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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事件簿

2020-06-19 10:48:44 来源: 皮皮文学社

得不给她额外开辟一个通道,思考一般事务的时候用那个逻辑,思考和铃木园子有关的事情时,用另一个逻辑。

要是用普通逻辑,看到别人喝醉酒傻笑,他八成跟着笑一会儿,然后偷手机拍照留念,但要是用铃木园子专属的那个逻辑来看……

装修精美的餐厅必然灯光璀璨,原本棕色的头发晕出了一层浮于表面的金色,她垂着眼帘,坐在原地几乎不动,隔壁有闷闷的响动传来,也不过轻轻颤一颤睫毛。

圆眼睛的人若是睁大了眼睛看东西,大都会给人纯然稚气的感觉,这会儿慢悠悠的眯起来,就好像浅浅的月牙里坠了快透绿的宝石,比起平常睁圆了眼睛时活泼与傻白兼具的样子,铃木园子这个垂首静静微笑的神态,居然硬生生让人看出了一股典雅的感觉。

她就那么歪着头,安静的冲他笑。

有那么一瞬间,少年的耳廓中似乎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幸平创真愣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最后捏着胸前的衣服仔细思索了半天,终于双眼亮晶晶的抬起了头。

“呐,园子。;

似乎听到了熟悉的音节,因为醉酒慢了不止一拍的铃木小姐慢悠悠的眨了眨眼睛,轻轻的“嗯;一声。

红发少年的手掌还按在自己胸口,他像是挺兴奋的摸了摸园子安静放在餐布上的手背,可高兴的告诉她:“刚才我心跳加速了!;

醉迷糊了的铃木小姐换了个方向歪头,又软绵绵的“嗯;了一声。

幸平被她“嗯;的像是过了电一样,不知道是因为【终于体会到了少女漫画里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察觉到异x_ing荷尔蒙的冲击】,他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红色,情不自禁的直起要背想要深呼吸。

“呼——;

“咣当——!!!;

长气出到一半,叮铃桄榔的响声此起彼伏的出现,原本安静的铃木小姐傻愣愣的笑着,背后那面作为隔断隔音墙却硬生生的被人劈开了一截。

隔壁那个抡起椅子砸墙的家伙也不知道有多大的力气,半边椅子腿死死的嵌进了墙里,一连卡断了将近半米的板材,才险之又险的停在铃木小姐脸侧。

惯x_ing带起的劲风吹得她头发都往一边瞟了瞟,迸碎的建筑尘埃零零碎碎的费劲了园子的眼睛里。

根本没有体会到危险擦肩而过的铃木园子慢悠悠的揉了揉眼睛,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色,她像是完全不知道眼睛为什么会难受一样,委屈巴巴的哼哼了两声“疼;。

超可爱的,摸着胸口默数心跳的幸平君如是想。

眼见卡在墙上那半截椅子嘎吱嘎吱的响,幸平创真眼疾手快的把她拉开。

下一秒,那边砸场的人一使劲,就把嵌进墙里的椅子又扯了回去,然后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三分钟后,幸平创真拉着可听话的铃木小姐在外面开阔的地方站好,挨着人群往案发现场看。

四宫小次郎双手抱臂,额头上的青筋肉眼可见的啪啪乱跳,在他三步开外的地方,站着个手足无措少女,而少女身前的椅子上,坐了个气势汹汹看起来超吓人的卷毛。

卷毛脚边还有一堆残骸,看样子刚才砸场子砸到连隔断都塌了的凶手,就是这个卷毛。

“呀,;幸平听到园子平铺直叙的感概:“是道明寺啊。;

道明寺正在和牧野杉菜吵架。

霸气的卷毛道明寺和铃木园子前后脚进的店门,两边从菜肴到酒水都是一样的,不过比起幸平创真,牧野杉菜这个姑娘比较油盐不进。

然后道明寺不知道跟杉菜吵了什么,借酒撒疯直接掀了桌子,然后生气的扬言让她滚。

这个动静招来了四宫小次郎。

道明寺头也不抬,一边恶狠狠的喘着气,一边指他:“你也滚!;

——其实名厨都很有个x_ing,看你不顺眼了,赶你出去也是小意思,但是这里是四宫在日本开的第一家分店,总归是要长久做生意的,所以对顾客难得的有耐心。

然而道明寺这人,从小就比较不知好歹。

幸平站在人群里看热闹,情不自禁的摸着下巴感慨了起来:“四宫前辈真倒霉唉……;

园子站在他旁边打了个嗝,跟着说了句“是啊;。

园子趴在幸平肩膀上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气:“还只是试营业就要被迫关门了,碰上道明寺这种任x_ing鬼可不是倒大霉了吗……;

“唉?;

幸平揽着她的肩膀:“有到需要关门的地步吗?;

铃木园子慢腾腾的咂了咂嘴,反问:“不然呢?;

道明寺家并不只是一个家族,它是一个利益团体的领袖,道明寺司虽然是个风评不好的任x_ing鬼,但是只要他妈还在,他想干啥都行。

在知名主厨掌勺的知名餐厅闹事必然是个丑闻,道明寺枫虽然一定会训他,但是训儿子,并不妨碍她出面给儿子擦屁股。

道明寺又没有美作家那种黑道背景,讲究个民不告官不究,干点啥还必须心照不宣的。

道明寺枫有闲情逸致都去c.ao控总统换届了,这边为了安宁,处理方式八成是捶道明寺一顿,然后为了维护下任继承人的名望,把四宫的直接店弄死。

幸平创真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说的这么恐怖。;

园子叹了口气,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是你不知道资本主义有多黑暗呀。;

她打了个哈切,口直不清的说:“辣个卷毛,去年把一个人逼得跳楼了。;

“能上英德的,家里也算不上普通人,但是为了平这件事,那个跳楼家伙的爸妈、连带他们家的公司,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说到这里,她稍稍放低了声音,趴在幸平创真耳边悄咪咪的说:“我妈说道明寺枫超凶的,她为了不让自己儿子出事,八成会像上次一样,直接把出头的椽子全部砍了。;

“如果不存在那么一户人家,自然没有人跳楼。;

“同理,只要这间餐厅不存在,那道明四家继承人失仪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发生过。;

幸平创真还是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呀,不过你不用怕,;她迷迷糊糊的摸了摸少年的脸:“我会保护你的,他们不敢这么对你呢……;

幸平创真在脸侧的掌心里蹭了蹭。

“那我还真是谢谢了啊。;

结果下一秒,道明寺不知道被路人中的谁的眼神看怒了,直接要求所有人都滚,一副自己不爽就要全世界陪他不爽的样子。

园子脑子里浆糊似的难受,晕乎乎的趴在少年身上哼哼。

结果这店本来就不大,隔断还被道明寺砸了一半,客人都跑了(认识道明寺的提前走,不认识的主要是怕被疯子牵连),只有主厨四宫还在等酒鬼散火。

男x_ing酒鬼霸气的环顾一圈,发现墙边居然还有两个看热闹的没走!

牧野杉菜一看他那个暴戾的眼神就知道要出事,但是力气根本拦不住喝醉了酒的神经病,道明寺冷笑一声,慢慢悠悠的一边往过晃,一边吼:“你们怎么还不滚?;

四宫本来就准备忍了这事,不闹出来后面直接追究赔偿,反正也不是正式营业,结果回头一看,在人形自走炮的行进路线上,居然还有一个神奇的幸平创真。

卧槽你在这干嘛呢?

幸平创真一个小时前才被一群人这么看过,实在无法理解——他就是出来约个会而已,怎么跟妨碍了全世界似的?

人形自走炮走到了两人不远处,抬手准备先把面前这张桌子掀了。

铃木园子耳边蹭着少年人柔软的红发,正昏昏欲睡,只觉得自己站的这片地方都猛的震了一下,然后一连七八个瓷盘子全都摔在了她脚边。

铃木小姐瞬间就给摔清醒了。

她还挂在幸平创真肩膀上,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道明寺的表情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正面打了一拳一样,木愣的看着她揉了揉眼睛。

两个土豪面面相觑。

道明寺主要是窝火,他纡尊降贵和庶民谈恋爱,结果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心意!

但是和杉菜认识了之后,这货也意识到自己跟一般人发火,造成的后果会比较严重,要不是喝醉了,估计会硬生生忍住。

这会儿碰到个不需要忍、也怼不死,还特别招他们家老太婆讨厌的铃木家的人,顿时觉得松筋骨的机会来了!

话说这个铃木居然也是来和别人吃饭的吗……

铃木园子看这他陡然亮晶晶的双眼,最后一点酒劲也给吓没了。

道明寺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吼她:“你刚才骂谁呢?;

园子愣了半天,才想起了自己刚才说了他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这人想干嘛?

园子懵逼的观察了一下他周身跃跃欲试的气场:这是故意找架吵吗?

道明寺先开大招,当机立断掏出支票,说要直接把这间店买下来(站在后方的四宫脸顿时一黑),以后这里就是他的的私人领域,姓铃木的必须滚!

这下铃木园子再看他的眼神就真的仿佛是在看个智障了,在牧野杉菜和幸平创真莫名其妙的注视下,园子也从兜里掏出了个支票本,唰唰唰的开始签数字。

写完了咔嚓一撕,隔着老远要递给四宫小次郎。

四宫推了推眼镜,并不想理这两个酒鬼。

园子回头把支票拍在旁边的台子上,面色严峻的吸了吸鼻子,告诉他:“这是赔偿。;

下一秒,她抄起旁边桌子上的汤碗,乌泱泱的就往道明寺脸上泼。

“园子!;

“你站那别动!;

铃木园子头也不回:“我跟你说资本主义特别黑暗,我打他没事,你打他后面要吃亏的!;

于是两个24K熊孩子连摔带打光搞远程攻击,餐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十分钟后,餐具差不多摔完了。

道明寺气喘吁吁的把牧野杉菜护在背后,恶狠狠的说:“我十五岁那年碰见你,就应该直接把你打一顿!;

铃木园子站在幸平创真身前挡着(主要是道明寺砸她不敢真用劲,砸别人没顾忌),当即翻了个白眼:“我15岁那年什么时候见过你了?;

她这一问真心实意,白眼翻的半点不见含糊,道明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居然连和西门的初见都忘了吗?!;

话音刚落,幸平创真发现这个卷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对了,我才想起来……;

道明寺气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你刚才居然还一直拦在他面前!;

道明寺自己情路不顺,和牧野杉菜吵架的时候多余正常谈恋爱的时候,花泽类别说吵架了,连藤堂静的面都见不到,美作玲直接就是个连目标都没有的可怜鬼!

至于西门……

卧槽想一想他们四个的经历都好坎坷啊!

早些时候没开窍,花泽类和西门总二郎的反应在道明寺看来,就是闲的没事作的,等现在体会到了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反而感同身受的开始怜爱朋友们悲催的情路。

于是他忍不住又瞪了铃木身后那个红毛一眼。

野男人!

“你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义愤填膺的吸了吸鼻子,指责负心汉铃木园子:“辜负了西门这么多年,你连和他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卷毛唰的一指幸平创真:“居然有时间和这种家伙出来吃饭?!;

牧野杉菜上去扳他不礼貌的手指头:“道明寺!别随便指着别人……;

“别喊我!;

他凶狠的一转头,看向幸平创真,眼神挑剔中夹杂的悲愤:“你这家伙跟西门比起来哪点好啊?;

这句话是用德语说的。

他喝醉到这会儿,跟语言系统混乱了一样,一句接一句的连不到一起去,从“腿短;“个子矮;一路拉踩,中心思想就是【这种长相的小妖精比西门差远了,你要他不要西门你是瞎吗?!】

好在他从头到尾都是真心这么觉得的,他要是再有个【这个人比西门长得好看的念头】,怕是下一秒就要抄着酒瓶子来毁了小妖精的容了。

道明寺就在那五国语言混在一起说,听起来跟胡乱哼哼似的,园子下意识去看幸平创真的脸,一边庆幸还好他听不懂,一边摸着良心对比了一下。

其实真的是西门比较帅唉……

幸平创真被她托着两颊也没反抗,只垂头问:“园子,他说什么呢?;

铃木园子把那些不坚定的想法甩掉,飞快的摇头:“都是废话,不用听。;

那边厢,道明寺的口条却突然利索了:“我才不说废话呢,这种一无是处的家伙根本没资格和西门比!;

“你再别说人家没资格了。;

园子切了一声,抄手揽住幸平的腰直接拉到了怀里,噗的就是一个熊抱,踮起脚把红发少年拥进了怀里:“他哪点不比你好啊?不就比你差点钱吗,但是你觉得我缺钱吗?!;

因为身高差异不大,这一抱居然还挺和谐。

园子虽然先醉酒又动气,但是脑子里基本的理智还在,她这人从不迁怒,道明寺拿西门搞拉踩,是道明寺自己的事,她就算骂回去,也只会骂道明寺垃圾,绝对不会顺势开始哔哔幸平创真哪里都比西门总二郎好的。

“你果然是瞎了……;

道明寺打了个嗝:“你居然说这家伙比西门帅。;

园子抬头,幸平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她又转头:“我明明说的是创真比你帅,帅一百倍,关西门总二郎什么事啊?;

“你是西门的未婚妻啊当然关他的事!自己的未婚妻抱着个野男人,难道西门就不会生气吗?!;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的铃铛传来一声脆响,西门总二郎穿着身黑风衣,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

正抱着个野男人的铃木园子:“咦——;

莫名其妙亲密接触了一发幸平创真:唉?

来给基友收拾烂摊子的西门总二郎:……

以及发现自己想挖的墙角(就是园子)怀里抱着的那个野男人(幸平创真),貌似是他送过去的(才波诚一郎资料的)赠品的美作玲。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7000,我昨天把细纲写完了,但是扩展比较耗时,现在不敢修仙太久,差的字数我明天继续吧。

补完了食戟第三季后我准备给药王加戏了,他现在的感情戏份仅次于配角栏(对了我把配角栏改了),可能只比室长少一点,调整之后找到了给他加武力值的方法,为此不得不忍痛断掉一条感情线o(╥﹏╥)o

不过我好想顺带嫖一把司瑛士……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吧,诸君晚安啦!第67章 逼婚者云雀恭弥

这本来是个很尴尬的场景, 但场景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尴尬这根弦。

美作玲本来是窝着火来的, 在现场看到铃木园子后瞬间发不起来了, 上去就一脚踹在了道明寺的膝盖上, 然后把晕晕乎乎找不着北的卷毛提了出去。

牧野杉菜从一开始就在执着的给四宫小次郎鞠躬道歉, 这会儿看道明寺终于安分下来了,匆匆忙忙鞠了个躬,也跟着跑了出去。

只有西门总二郎站在原地。

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高了一点,眉目温朗笑容恬静,看起来脾气好的不得了,西门看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勾起了笑容, 看到幸平创真的时候睫毛颤了颤, 但这个笑容也没有收起来。

他很自然的叹了口气, 笑眯眯的双手抱臂,要不是周围已经被砸的和废墟一样, 这个场景帅的都可以当杂志封面了。

“我就说嘛,;西门总二郎啧啧有声的感叹:“果然还是忘了呢。;

“忘了……嗯?;

西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隔空点了点园子的手腕。

铃木园子低头冲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才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

上次见面的时候, 西门曾经送给她一条腕带,按他的说法是帮助她追人的试验品, 实际上却是个花了不少心思专门设计的礼物。

怎么说呢, 西门总二郎静静的看着垂首打量自己的手掌的铃木园子,因为早就了解到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本质,所以一开始就没对铃木园子抱什么希望, 虽然设计的时候确实全心全意,但她就是真的丢了,西门也没多少触动。

事实上,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家伙气到习惯了,在发现她果然把手链弄不见的时候,他一反应居然不是失望,而是【这果然还是园子啊】这样像是被取悦了一样的神奇心情。

铃木园子被他笑的心里一虚。

“那什么,;她挠了挠耳朵:“我一不小心忘记啦……;

——说起来也不能怪她啊,分别之后她又是碰杀手又是碰死神,最后硬生生跑到几百年前转了一圈,西门给她捆的那根皮绳就是再结实,也受不了这么一通折腾啊!

“我没有生气,;西门总二郎上前一步,可自然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我像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他几乎是新奇的看着他从来没有指望过的、类似于愧疚和不好意思的情绪,出现在铃木园子那张从来都理所当然等人迁就的脸上。

【我从来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

他看着没心没肺铃木小姐懊恼的抿了抿嘴唇,然后抬起头对着自己笑了笑,那个软绵绵的神情几乎是讨好的,于是他的手掌在离开他的发顶前顿了顿,滑动的手指在落下时轻轻擦过了她的脸颊。

【我明明是个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西门总二郎笑眯眯的结束了这个其实挺暗潮汹涌的寒暄过程,自然的侧过头去看站在一边的幸平创真。

红发的少年超心累的看着一地的残骸,还有站在残骸中额角青筋乱跳的四宫小次郎,总觉得就算四宫前辈这么嘴毒的人,碰上这种事也倒霉的不行,挽好了袖子想留下帮帮忙。

他看着满地的残骸,西门总二郎却看着他,不过这一看也没看多久,西门轻飘飘的移开了视线,好奇的问园子说:“我还以为两个月不见,园子一直在努力追求小兰小姐呢,结果现在的情况……;

“园子果然还是喜欢男孩子的嘛~;

铃木园子直接被他说的一愣。

这个很久之前说过,每当毛利兰需要参加大赛,或者是要和同社的前辈一起训练空手道的时候,她们经常会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面,但是往常就算见不到,她也会一个劲打电话,这回……

铃木园子掐着指头开始算,从她遇到黑崎一护开始,经历变得十分之超自然,都快一个月没和小兰好好见过面了!

原本生龙活虎的铃木小姐突然就萎靡了下去,整个变成一株缺少水分而意志消沉的花。

紧接着,她麻溜的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西门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似乎是追问着那位小兰小姐最近睡眠时候有时间的内容。

果然啊,茶道世家的继承人再次扫了幸平创真一眼,园子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大概会拿去黏毛利兰,鉴于她忘了这么久,为了弥补愧疚,怕是住都要住到小兰家里去了。

也就是说,她绝对不会有心情在和任何一个“比道明寺帅一百倍;的家伙单独出来吃饭了。

西门看着她火速发邮件又火速收到回复,最后抱着手机在那美滋滋的笑,一边觉得这个神情非常的可爱,一边莫名的有些颓丧。

——那位小兰小姐,短期内确实是个毫无威胁、又杀伤力巨大的针对x_ing武器,提起小兰,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园子和这个野男人相处的时间卡死,但是把眼光放长远了看,也是个麻烦。

毛利兰在打击情敌的地方越好用,他最后攻克起来就越困难。

不过无所谓,西门总二郎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要把石头焐热可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何况一个继承人想要娶另一个继承人。

现在担心这个,还太早了。

于是他认真的打量起了低头看手机的女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戴了滤镜的缘故,又或是因为他总是控制着和园子见面的次数和时间,每次看她的时候总觉得不太够,紧张的和小时候盼着放风一样,这会儿盯着她白皙的脸颊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可爱。

芝兰玉树的美少年变得比三年前高大挺拔,眼神却一如以往的像是缀了星星的玻璃珠,西门总二郎看了她很久,突然说了句:“总觉得园子变漂亮了呢。;

园子低头想了想,觉得这句夸的她一点也不亏心,于是坦荡接受,顺便礼尚往来回夸一句:“你也变帅了呀。;

因为西门总二郎总是控制着见面频率的问题,每次园子和他在一起,总会有个从生疏到再次熟悉的短暂过程——尤其对园子来说,这次分别的时间比过去长了好几倍——但是西门的神奇之处在于:他能轻而易举的把这些感觉消弭掉。

西门直起腰时还顺道和幸平打了个招呼,然后捏着园子的袖口,从问她衣服怎么脏了开始,到贴心的问要不要找个地方换一件,一路连关心带玩笑,完全无视了这个尴尬的场景。

等四宫小次郎按着额角开始招呼幸平帮忙的时候,园子已经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节奏开始抱怨,手舞足蹈的把道明寺发神经的过程形容了一遍。

说来劲了,把自觉能透露的话题也提起了不少,但是在提及彭格列的时候,及时的停了下来。

她之前都没跟幸平解释这个,现在更不会跟西门解释(这等于告诉其他势力你家的重要同盟在闹内讧)。

园子的谈话技巧虽然进步了不少,但这一断,在十分了解她的人精西门看来实在说不上高明,不过西门总二郎也不怎么在意这个,于是转着圈提起了之前圈子里疯传的,差点要半途截了他胡的“病秧子;。

“说起来,之前说要和园子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叫锥生零对吧?;

西门总二郎问道:“听说身体不怎么好呢。;

园子咂了咂嘴,心说零对外形象是个绝症患者,但是一个能打你十个,而且他那个病也不是不能救,保不齐过一阵子夜斗转职完毕,轻轻松松就能好了。

西门不见她回答也不着急,疑惑的看向捋袖子准备干活的幸平创真:“不过这种情况……算是男朋友还是新未婚夫?;

铃木园子透亮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天,还是没说话。

西门总二郎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我怎么了吗?;

没等园子回答,满头大汗的牧野杉菜再次推开了餐厅的大门。

“道……道明寺!;她撑着膝盖喘了口气:“和美作打起来了!;

西门总二郎啧了一声,只觉得兄弟什么的,果然都是上辈子造的孽,这辈子专门来讨债的。

杉菜忧心忡忡的看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美作君一个人拉不住他,道明寺还把司机赶跑了……;

这次没等西门总二郎说话,铃木园子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不去吗?;

“唉?;

在西门惊讶的注视下,铃木小姐顶着一副完全可以说是“体贴;的表情淡定的问他:“道明寺出问题的话,你不是应该去看看吗?;

等西门总二郎跟着牧野杉菜急急忙忙的离开,铃木园子站在原地,对着远去的黑色背影静静看了一会儿,挑了张幸免于难的桌子坐好,有气无力的趴了下去。

四宫小次郎送走了一个瘟神,回头看看赖在自己家桌子上的另一个瘟神,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不过因为这个瘟神一开始就大方的给了赔偿,他的难得忍住了想要毒舌的冲动。

幸平拿着把扫帚站在残骸中,感觉根本无处下手,这一摊混乱中,唯一正常摆放的桌椅就像是伫立在大海上的孤岛。

孤岛上还瘫了个萎靡不振的铃木园子。

他提着清洁工具犹豫了一下,在四宫的怒视下坐到了园子旁边。

“怎么了吗?;

“没怎么,;园子摇了摇头,撑着桌子站起来,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你是要在这里帮忙吗?我在这碍事不?;

幸平先点头后摇头:“毕竟是合宿时有过交集的前辈,摆出那副脸来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嘛,不过园子要是不准备直接丢下我回去的话,还是换个地方待一会儿吧,毕竟这里……;

话不用说完,只要低头一看满地的碎瓷片,就能知道话里未尽的含义。

铃木园子抿着嘴唇想了想,还是不太有精神的样子:“我……暂时不想回去。;

“那我们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先坐下好了,;幸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她的选择,麻溜的把扫帚一扔:“我先送你出去找地方坐下,再回来看四宫前辈的冷脸。;

四宫前辈:“喂!;

因为察觉到她莫名其妙的低沉,幸平一路拉着她走,没一会儿就在转角找到了一家露天的咖啡座。

这附近寸土寸金,偏偏弄的格调高雅,人流量并不大,赶上天黑的时候半天每一个路人,铃木家的司机开着车等在对面的停车场算是照看,幸平创真把她拉到软椅上坐下,又去远处的柜台弄了杯热饮。

“就呆在这里吗?;他把饮料推到园子面前:“四宫前辈那里乱成那个样子,我要帮忙的话可能要好久……;

“没关系。;

铃木园子再次软的跟泥一样趴在了桌子上:“我自己在这呆一会儿,心情好了我就回去了。;

幸平创真看着她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双手叉腰叹了口气,小跑着过到马路对面,不知道跟待命中的司机要了个什么东西,又小跑着回来。

园子抱着饮料杯疑惑的看他。

幸平三下五除二把蓝牙耳机联好,端端正正的别再耳廓上,说:“帮忙打扫的话,双手肯定会被占住,这样的话,园子等一下直接跟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唉?;

幸平创真也没管她懵逼的表情,拿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把手机塞回了她手里,自己这边快速的选择了接通。

下一秒,少年元气满满的声音同时从面前和听筒里响起。

“我现在去帮四宫前辈善后,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但是想抱怨还是想骂人都需要对象不是吗?对着电话说就好了,我会一直听着的。;

说完,他招了招手算是告别,奔着街角另一边的餐厅跑了过去。

因为跑得挺快,园子从电话里听到的声音还有些喘。

幸平创真似乎推开了SHINO \' S Tokyo的大门,一边捡起扫帚,一边问道:【刚才的那个人是谁呀?】

铃木园子拿着电话哼唧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说:“你有没有察觉到……他有点讨厌你?;

幸平创真:【唉,他讨厌我?】

他前期全程围观四宫黑脸,后半段主要关注点在于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那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虽然观感上有点别扭,但是他还真没怎么注意。

说起来园子的情商虽然受到失忆的缘故打了水漂,但到底是有所提升,初见面时虽然还没反应,但是和西门聊完之后,她突然就有了种异样的直觉。

西门非常讨厌幸平创真。

园子拿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在跟幸平树洞还是自自言自语:“西门进门时的反应就已经有点别扭了,最明显的变化是在看到你的时候。;

“他又不知道你是谁,之所以看你变脸,与其说是讨厌你,不如说是讨厌当时我抱着你的状态。;

这只是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西门总二郎非常的傲慢,但是他和道明寺那种光明正大的拽还不一样,这个人各方面礼仪都是满分,就算是不想应付的人,撑死也就是说了三两句后告别,绝对不会刻意去冷落谁。

但是刚才,幸平创真自己看着满地残骸发愁是一回事,铃木园子是直到噼里啪啦抱怨完了一堆之后,才意识到:她和西门聊了将近一刻钟的天,但是西门总二郎那种从来不会让谁尴尬的人,只在开头和摇钱树简单的打了了个招呼。

之后,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练出来的观察力十分敏锐,脑子里得出来的那个结论虽然儿戏,却神一样的合情合理。

园子吸溜着喝掉被子里温热的牛n_ai,新奇的像是突然发现了世界的小孩子,又掺杂了些过往认知被颠覆后的烦恼。

女孩子仰倒在咖啡座软绵绵的椅子上,喃喃自语道:“西门总二郎……喜欢我。;

扫地中的幸平创真只听到了开头那句话,抽空问了句:【西门,哦,你说讨厌我的那个黑大衣啊。】

园子鼓着脸颊强调:“那是我的前任未婚夫。;

顿了顿,又补充:“第一个。;

幸平创真抬着箱子眨了眨眼睛,调整了一下蓝牙耳机的位置:【这么说你还有几个?】

铃木园子点着面前石质的案台,回答:“好几个,因为我们家是要招赘的,所以我从14岁就开始相亲了。;

【是哦……】

园子这人从不追忆过去,这次发觉了不对劲,升了级的脑回路自然就开始分析起了过去和西门相处时的小细节。

她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无力:“总二郎是第一个,那时候他哥还好好呆在家里,那会我俩年纪都不大,相亲什么的也没经验,我总觉得招赘是找合作伙伴,结果……总二郎居然一直喜欢我。;

【他要是早就喜欢你,你们又相过亲,】电话那边的男孩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说:【不能直接在一起吗?】

园子鼓着脸颊舒了口气:“你傻不傻呀,我们家是要招赘的呀,你知道招赘是什么意思吗?要直接嫁给我的。;

幸平对此接受良好:【我们家就是我爸就是嫁给了我妈的啊。】

从才波诚一郎到幸平城一郎——他们家在入赘方面算是有传统来着。

幸平创真其实不怎么在意那个黑大衣怎么想的,毕竟园子介绍的时候说的是前任未婚夫,在他简单的逻辑里,前任就等于已经不存在了,没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

但是想一想,他又觉得又觉得哪里不对:【所以园子突然低沉……就是因为发现他喜欢你?你们都相过亲了,怎么现在才发现?】

园子哼哼两声:“就是现在才观察的,之前……之前我觉得未婚夫什么的主要还是看业务水平,他们喜不喜欢我其实不重要,反正最后表现出来的,一定都是喜欢我的样子。;

幸平创真干脆利落的摇头:【不懂。】

园子:【我们家的入赘和你爸爸那种不一样,虽然要冠妻姓,但是只要入赘我们家,就是铃木家这一代的话事人,现在属于我的东西就是以后属于他的东西,这些东西代表的价值,完全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态度。】

说起铃木财团的价值……

作为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幸平创真完全没有真实感。

于是园子给他打了个比方:“你比如说,我之前买下了那个叫并盛的城镇附近所有的可交易土地,之后不管我要在那片土地上进行哪种规划,那都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地方,城镇会冠上铃木的姓氏,盖着我们家的商场或是工厂,住着为我们家工作的员工,变成铃木财阀版图的一部分。;

园子慢悠悠的说:“如果嫁给我,那并盛那个城镇,就可以跟他姓了。;

幸平创真想象了一下那个规模,再想想之前看到那一串让人眼晕的零,瞬间就有了实物的震撼感。

“其实不止并盛一个,盖着铃木家戳的那种规模的镇子还有好——;

园子本来想说好几个的。

结果话没出口,远方传来一阵破空声,晕黄的路灯下,居然闪过一到银光。

那种靓丽的色泽园子见过一次,琴酒当初挟持她的时候,那把冲着他门面飞起来的刀具就是这么闪烁的来着。

只听面前咣当一声巨响,园子下意识松开了手,手机摔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她愣愣低下了头,面前这张高脚的小圆桌子上,正直溜溜的c-h-a着一根锃光瓦亮的……

拐子?

石质的桌面是脆的,这东西往里面一c-h-a,周围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园子木然的舒了口气——那口轻飘飘的气,就跟按动了什么开关一样,随着一声清响,桌面顿时四分五裂,大理石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不远处的路灯下,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披着一身老式立领校服,他一边慢悠悠的向前走,一边轻描淡写的挥了挥右手。

在那截纤细的小臂上,挂着一个看起来特别眼熟的拐子。

铃木园子只剩一张惊恐脸,低头看碎石,看碎石里面的拐子,再抬头看美少年的胳膊。

妈呀,这不会是一对吧?

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唾沫。

“哇哦。;

美少年勾起嘴唇冷笑:“你这Cao食动物,想让我的并盛跟谁姓?;

=====

铃木园子一时没能回神。

可怕是可怕,不过这人笑起来真好看唉……

云雀恭弥也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慢悠悠又向前走了两步:“既然做出了冒犯并盛权威的事情,你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吗?;

虽然是个【你做好挨打准备了吗】的疑问句,但是他说起来,完全一副【我现在准备打你了】的陈述口气。

就算长的好看,还是吓的园子一激灵。

“你——;

还没“你;完,随着啪的一声清响,云雀恭弥站在路灯下的身影陡然歪了一下。

园子睁大了眼睛细看,路灯边就是马路牙子,马路边自然有排水沟,虽然这片街道的排水沟的盖板都是精致的金属式样,还在边沿雕刻了花纹,但是这不能更改它本身是拼接起来的本质。

一旦松动之后再踩上去,不翻就鬼了。

云雀恭弥低头看向上翻的钩盖,再看看自己好巧不巧卡住的小腿,面无表情的冷笑了一声。

铃木园子麻溜的双手合十还了个愿。

未知的大福神啊我谢谢你了!

她原本想趁着敌方不能行动赶紧找个遮蔽物,但是看他一拐子摔碎了大理石的水平,总觉得跑进建筑物都不一定安全,园子想了想,当机立断蹲下来,把碎石堆里的另一只拐子抱在拉怀里当做武器,蹭蹭蹭退出去有十几米。

她目测了一下这个安全范围,在马路对面找到了自己家的轿车。

但是从她现在藏的地方跑去马路对面,需要横跨大概70米的距离,那人手上还有一根拐子,凌空一扔,保不齐能把她抽死在半路上。

不对,园子大义凛然的摇了摇头:相信自己的强运,他的拐子抽不到你的!

一二三,跑!

她架势刚摆好,有个东西比她速度还快!

园子看着熟悉的银色亮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飞出了一道抛物线,然后咣当一声到达了她定好的目的地。

一只眼熟的拐子用和刚才c-h-a|入石桌差不多的角度,淡定的卡在了车前盖上,随着一阵电弧乱闪,车子的发动机毫无骨气的报废了。

她的退路……一拐子下去就没了?

铃木园子不可置信的回头,脚还卡在井盖里校服美少年啧了一声,慢悠悠的放下了刚刚扔完拐子的右手。

仔细想想:虽然车报废了,但是他能拿来当远程攻击武器的武器也没有了,这下园子完全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自己跑呀!

下一秒,云雀恭弥双手抱臂晃了晃小腿,直接把卡住了脚腕的金属沟盖踢飞了。

“你别动!;

眼见犯罪分子就要恢复行动力,铃木园子下意识就是一个尔康手:“你要干嘛啊?威胁?绑架?;

不对,她沉着气想了想,找到了关键词:“你说我买并盛怎么了?;

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对方,周身温度骤降二十度。

“胆子真大呢,;他说:“并盛是属于我的地方,一只Cao食动物罢了,居然敢觊觎别人的领地?;

铃木园子其实没听懂这句话啥意思。

她手忙脚乱的继续往后退:“我跟你说你不要冲动啊,虽然还没有合法手续,但是从所有权上来说不存在冲突,我买并盛花了钱的,那是我们铃木家的地,就算我死了也是我爸妈的!;

云雀恭弥甩了甩手臂,几不可见的皱起了眉头。

说时迟那时快,清秀的少年在抬脚前进的瞬间绷紧了肌肉,整个人突然变向——随着他恰到好处的避让,一个半径30厘米开外的大花盆神奇的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云雀刚才站的地方。

虽然没被砸个正着,皮鞋上却溅了一堆的土。

他低头看花盆,再转头去看猫在远处的Cao食动物。

Cao食动物拿着个托盘遮住半边脸,也殷殷切切的看向花盆摔碎的地方。

察觉到他的视线,园子立马缩了下肩膀:“你看我干什么?我跟说一定要冷静,你吸取一下教训好伐,伤害我是要遭报应的!;

云雀会信她就有鬼了。

然而随着他再次迈开腿的动作,斜侧面高竖的广告牌开始摇摇欲坠。

这一路,从塌井盖到掉花盆,最后干脆连路灯都莫名其妙倒了下来,把咖啡座砸的跟个灾难现场似的,云雀恭弥却硬生生靠着灵活的机动x_ing从头闪避到尾。

虽然看起来确实有点狼狈就是了。

铃木园子气喘吁吁的贴着墙站好,眼角瞥到街边消防栓突然暴走,高压水柱唰唰的乱呲。

美少年闪避不及淋了一身水,跳跃着给自己换了个落脚点,她心想:咖啡店的小妹都跑出去那么久了,还没报警吗?

=====

一个小时前,并盛,沢田宅。

事情是这样的,雾守战不是十分钟就打完了吗?

打完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结果沢田纲吉没歇两口气,里包恩回房间接了个电话,稚嫩的眉头马上就皱起来了。

要问为啥……

彭格列,是个根底在欧洲的黑手党组织,他们再无法无天,在其他国家也是要收敛的——尤其是在日本。

所谓世界基石,即构筑世界的本质存在,也是高于世界本身的力量聚现,基石为了长存,选定人柱,赋予他们火焰的力量,依靠人类反馈的气息稳定自己。

除了已知的两对指环加七个彩虹之子的n_ai嘴,日本这边也有一块世界基石。

德累斯顿石板。

石板选的七个王权者,和彭格列的守护者是对应的,两边都是世界基石的守护者,彭格列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惹执掌石板的黄金之王。

所以他们在日本没有意思意思披个马甲就大肆买地,对于并盛的戒严时,使用的也都用的是些取巧的办法。

但彭格列是有合作伙伴的呀┓(`)┏

这年头私人土地、私立的医院或是学校,其实都是可以买卖的,彭格列并不要求并盛完全被捏在自己手上,只要求掌控并盛附近土地所有权的人,最好都是家族的同盟伙伴。

换句话说,必须是绿名同阵营。

彭格列不限制合作伙伴们临时对土地进行买卖,但是在里包恩到达日本之前有过协定:就算因为商业原因,就算需要卖掉并盛的土地,也必须是一个绿名,卖给另一个绿名。

不巧,如果说彭格列在地下世界的同盟第一位是加百罗涅家族,那自从海运公司走向巅峰,他们地上势力的同盟第一位,必然是铃木财阀。

土地所有者们虽然顾忌着彭格列,但是一看买主是铃木,当即互相串联了一下,以为铃木为了帮助彭格列把并盛完全攥在手上,干脆利落的拿钱给地,半点没见犹豫的。

不幸的是铃木家虽然是绿名,但铃木大小姐因一时之气,转了红名。

所以在他们打电话通知(恭喜)里包恩、并且夸耀彭格列大手笔(买下了继承人候选的临时考核场所)的时候,大魔王心态简直要炸了。

沢田纲吉:“里包恩,怎么了?;

里包恩摸着列恩,淡定回答:“铃木小姐把整片并盛都买下来了。;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哈?;

里包恩:“你没听错,整片。;

“不是,;沢田纲吉的声音高了个八度:“你说的是……并盛?;

里包恩冷漠脸:“不然呢?;

“并盛不是我们居住的城镇吗?怎么可以卖给别人?;

里包恩端起茶杯,看都没看他:“商业街的所有商铺都可以交易,并盛乐园可以,并盛海洋馆可以,南边两座荒地、并盛神社后面那座山丘也可以,虽然新干线是不能卖的,但是新干线周围的车站前市场可以。;

小婴儿嘚吧嘚说了一堆:“除了确定的民居、并盛神社、还有并盛中学(公立),小镇的其他地域都是可买卖的。;

沢田纲吉眼睛里一堆漩涡:“这……要多少钱?;

里包恩拿着列恩变化的锤子,啪的敲上了他的后脑勺:“你是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首领,不要有这么小家子气的想法!;

沢田纲吉倒吸一口凉气:“你觉得买下一个城镇是小家子气?;

里包恩可爱的歪了歪头:“西西里岛一直都是彭格列的势力范围,就算从法律上来讲是国家土地,但从规则来讲那就是彭格列的领土,你知道西西里岛多大吗?;

沢田纲吉干脆利落的摇头:“不知道。;

里包恩叹气:“你比XANXUS,就差在这。;

虽然这么说着,但实际上里包恩没觉得自己蠢徒弟比XANXUS差多少,眼界这东西都是拿钱堆出来,只要蠢纲继承了家族,几个月就能速成。

他恶趣味满满的摸徒弟狗头:“这个时候你应该感到欣慰才对,这样也算是从侧面了解到铃木家的财力,想想未来的丈夫这么有钱,你就算打输了嫁过去,也不用担心自己受苦了……;

说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不过你这么小家子气,我作为家庭教师,反而要担心你这x_ing子到铃木家会不讨喜了。;

“里包恩!;

沢田纲吉双手抱头忍无可忍:“现在是讨论嫁人的时候吗?这到底怎么处理啊?;

里包恩把咖啡杯放下,语重心长的说:“其实比起担心铃木家的行为,你更应该担心铃木家那位小姐——也就是有二分之一可能变成你丈夫的那个人的安全。;

“唉?;

大魔王看了看撂在一边的电话:“蠢纲,并盛附近土地原本的地主们,都是彭格列的合作伙伴,帮忙掌控并盛是情谊,对他们来说,铃木家同样是彭格列的同盟,所以把土地卖给铃木不需要犹豫,他们打电话给我,不过是以为这是我们授意的,顺带恭喜了一下罢了。;

“但是对另一个人来说……;

他话没说完,沢田纲吉却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静了整整五分钟之后,阿纲鼓起勇气问:“你说云雀学长?;

里包恩沉着的点头。

——他总觉得这些人常年把附近的土地定义为可买卖,还一直挂在相关APP里,就是因为云雀恭弥这躲不开的并盛一霸,逼的他们随时准备把烫手山芋扔出去。

不过云雀的存在,类似于巴黎歌剧院的那个歌剧魅影,大家虽然烦,但也怵他的不行,鉴于他在并盛确实十分权威,这些同盟们应该会在所有权换人之后,立即通知云雀:你心爱的并盛,被彭格列的第一盟友【就是铃木】收缴了。

沢田纲吉顿时哭都没眼泪。

“云雀学长本来就很想弄死我了,现在知道彭格列抢了他的并盛……莫不是要直接送我去成三途川吗?;

里包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蠢纲到现在还不知道,云雀恭弥答应了接受云之指环,已经成了彭格列的家族成员,依照那人唯我独尊的x_ing格,就算彭格列买下并盛说要送给他,他也敢收。

但是现在买地的不是彭格列,是铃木。

——比起打死沢田纲吉这只兔子,他怕是要去打死铃木家那位小姐了。

毫无同情心的沢田纲吉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打死我就好。;

里包恩配合的打了他一顿,严肃的吩咐说:“去救人。;

“哈?;

小婴儿歪头笑:“嫁进铃木家是退败后最好的选择,你要是打不过XANXUS,嫁给铃木园子是唯一的退路,现在你未来丈夫都要死了,不救吗?;

沢田纲吉趴在桌子上摇头:“那我要是赢了,她不就成了XANXUS的退路了吗?放着别管算了……;

里包恩抬手,又用列恩锤了他一顿。

沢田纲吉鼻青脸肿:“你干嘛又打我!等会儿妈妈要叫我吃晚饭呢!;

里包恩冷笑一声,跳到桌子上站好:“铃木家是彭格列商业势力的合作伙伴,地位等同于加百罗涅,你说不救就不救吗?;

沢田纲吉没胆子翻白眼,瘫在桌子上抽鼻子:“那你直接跟我说去救人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扯一堆方便将来嫁人的话题啊……;

里包恩垂头看他,柔软的脸颊全是婴儿特有的娇软可爱。

——我就是想耍你一下,不行吗?

沢田纲吉毫无骨气的点头:行。

不过让他一个人去怼云雀学长,他肯定是怂的,所幸今天事发突然【雾守突然出现】,守护者们都在楼下等开饭,就连库洛姆都没离开。

山本武找Cao璧问了下云雀出门的时间(沢田纲吉超震惊的山本居然有Cao璧的电话),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上了!

目的地基本没有行人也没有警察,里包恩说这大概是切尔贝罗配合(指环不能暴露)的缘故,但要是动静太大(毕竟在东京),可能会招来本国管理机构,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沢田纲吉:……所以不止要保证铃木小姐不会被云雀学长打死,我还要保证他不会被管超能力的警察们抓走吗?!

里包恩:“你说呢?;

悲愤的彭格列十代目甚至没有来得及吃一颗死气丸,他径直扑进烟尘弥漫的现场,壮烈的大喊。

“云雀学长手下留人!;

然后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其实事发场景的直径也不过就30米左右,连街角的范围都没有完全覆盖,但就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间,碎在地上的花盆,莫名坍塌的墙壁,从根部断开的路灯和一直喷水的消防栓,成功构建了一幅灾难现场般的悲催景象。

超可怕的云雀学长站在一家店橱窗前的位置,皮鞋上全是土,衣服上残留着玻璃渣(他靠近铃木的过程中,身边的橱窗玻璃突然炸开了),浑身上下浸满了水,脸上还蹭了一道黑灰。

虽然依旧面无表情,这个人的气场却可怕到沢田纲吉马上就想抱头痛哭的地步。

“还在执迷不悟吗?;

云雀学生的声音中充满了可怕的笑意:“你这Cao食动物。;

离他20米远的邮筒后面,铃木小姐抱着个拐子(沢田纲吉打包票那是云雀学长的武器),眼眶泛红痛哭流涕,整个人却大义凛然的不行。

她背靠邮筒,义正言辞的喊:“我跟你说你威胁我没用!;

“我给了钱了并盛就是我的了,你想要并盛跟你姓,就照价从我手上买走!;

“反正……;

她打了个哭嗝:“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铃木园子虽然相亲八百次,扬言是个顺眼的男人就考虑娶进门。

但是此时此刻——她绝不屈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11000,明天再来一发10000,就把欠的字数还清啦!

加个戏,家教原作只提及云雀恭弥不打老人和小孩(还有长得可爱的东西),等闲不打女孩子,但是没说他不打女人,文里一开始扔拐子的目标就是桌子而非园子,恐吓成分大于打人,可能是我没写清楚,但是原作真的没说他不打女人,他抽加藤朱莉的时候何时手下留情了←_←

这是个百转千回的误会,之后会解释的。

久未上线的西门冒头啦,不过园子觉醒之后,他的攻略方式要变了。

窝在努力给药王加男友力,以为家教修罗场到此为止的都太甜了,前世今生的梗都写了,不挑出来不浪费吗?

之前说过,强运光环遇到同样被法则眷顾的人(就是主角们)会打折扣,雀哥是世界基石之一的主人,代表三分之一神x_ing,所以不会遭雷劈,只是倒霉而已。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发现了错别字请务必告诉我!第68章 守护神和所有者

云雀恭弥是并盛的守护神。

哪怕他暴力执法, 当街打人, 在商店街收保护费, 甚至看不得镇民委员会开会(因为这是群聚), 他依旧是并盛所有人默认的保护神。

并盛这个地方离东京不远, 地广人稀环境还好,今天来个财团买下后山想盖化工厂,明天来个财团买下商店街想搞低价动迁,驱逐手段从【请小混混干扰民众日常】、到【派法务精英挨家挨户软硬兼施】不一而足。

因为化工厂污染物排量可能超标,动迁过程中赔款数目可能不够合理(其实超级少),财团们早就提前装备好了【官商勾结】这个技能。

——哪怕镇民挨级上告, 再找媒体搞曝光, 黑暗的资本主义也能保证自家赚钱计划的如期展开。

然而并盛就不。

这里的人没有游行抗议的意识, 也没有被大财团花言巧语蒙蔽的愤怒,他们甚至连去找上级政府确认的意思都没有(当然确认了也没用, 毕竟都买通好了)。

他们流行找云雀。

这个习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起来的,反正:一旦资本主义的黑暗将要渗透朴实民众的生活,镇民委员会推举的代表——一个笑眯眯的老头——就摸着胡子去找云雀委员长。

来恐吓的小混混, 在商店街泼油漆逼搬迁的大混混, 甚至于腰里别着枪|的可怕黑|社会,没有一个能在云雀委员长拐子下撑过三分钟。

所以官商勾结了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云雀这人买不通。

买不通他, 就开不了工,别说牺牲小镇创造资本了,一个团的安保队伍都不够死的。

于是几年下来, 并盛这个地方虽然地里条件比较微妙(离东京超近),却并没有像其他卫星小镇一样,被资本分割后变成养分输送给都市,而是缓慢的、各种合情合理又合法的逐步繁华了起来。

作为并盛的一份子,云雀是他们恐惧但新任的保护神,毕竟他这人其实并不难交流——他抽人的标准其实特别清奇,仔细研究一下,就和每个城市其实都有的《环境保护条例》差不多。

不过人家那边是鼓励市民遵守,就算真的当街吐痰了,逮着了批评教育几句,严重点罚个款,但大部分时间是没人管的。

但是在并盛,无处不在的风纪委员表示:这种行为被看到了就恐吓几句,严重点要打一顿,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是罚款,但鉴于云雀委员长的神出鬼没,大家的心理压力还都比较大。

具体到并盛中学,实行的也是学生证后两页白纸黑字印刷的校规。

——不能在走廊里奔跑啊,必须穿校服啊,只是其他学校吧,管校规的是训导,碰上违规了吼你两句算事,但是云雀恭弥常驻并盛中学,让他碰到了……

呵呵。

云雀恭弥才懒得为了管理一帮莫名其妙依附上来的Cao食动物专门制定一套准则,既然这些家伙本身就有约束条例,照这个办就可以了。

一群梳着飞机头的铁血壮汉穿着风纪委员的制服,齐刷刷的跟着喊“是;。

——虽然很多热血少年觉得这么把校规当回事一点都不酷炫,但这并不能改变云雀是并盛最酷炫的不良少年这一事实。

然而对那些买下并盛土地所有权,暗搓搓的想威逼利诱捞快钱的财团来说,云雀恭弥仿佛就是个甩不脱的神经病。

对于这些人来说,科学合理的开发必然会增加投资成本,但是云雀的存在,却杜绝了他们走捷径的可能,一来二去的,地虽然没有砸手里,却搞得这些人跟回报社会的优秀国民一样,光出钱投资城镇(单指并盛)建设发展了。

对商人来说,没赚就等于亏,所以大家闲着没事的,就爱搞个串联开个会,然后干些扎云雀恭弥的小人之类有益于身心放松的娱乐活动。

然后突然有一天,这些看似繁华但是没什么赚头的土地,被姓铃木的看上了。

大家好开心的串联了一下,结合之前彭格列打过的招呼,强烈怀疑这是铃木家作为盟友替彭格列买的地——鉴于这会儿云雀恭弥拿到半边云之指环不过几天,所有被他(的武力值)强行掰成了合法商人的家伙,顿时只想感叹善恶(…)到头终有报。

云雀恭弥这么烦人,赶紧让最强黑手党把他崩了吧!

怀抱着这样美好的期待,秉持着痛打落水狗的优秀品质,某个曾经想在并盛开化工厂的黑道大哥兴高采烈的给并盛委员长云雀打了个电话。

黑大哥:哎呀哎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接电话的Cao璧:……?

黑大哥抠手指甲:现在并盛归了铃木了,你这小鬼等着尸骨无存吧,大财阀和我们可不一样,你一个人吓不住人家呢。

云雀恭弥看着转接来的视频电话,悄无声息的冷笑起来。

黑大哥被他笑的一身白毛汗,然而想着马上就会扬眉吐气的明天,他艰难的撑住了。

“咦,别以为现在还能吓住人了,铃木财阀最近的开拓重点都在饮食业,掌舵的是未来的继承人,并盛这么大的地方,刚好让铃木小姐拿来晒咸菜,从种地到开腌,分分钟还云雀君一个充满盐味的新世界!;

“就是不知道铃木家搞动迁的时候,准备给那些老家伙赔偿多少钱了……;

——玛德一想到云雀举着拐子,逼(吓)的他们正正经经投钱搞建设的并盛,马上就要变成铃木家的咸菜厂,报复成功的神奇爽感让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云雀君面无表情的抬眼看了看屏幕里挂着大金链子的光头,挥手一拐子砸在了桌子上。

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黑大哥依旧被他超乎寻常的力气震惊了。

“哇哦,胆子挺大的嘛。;

——这是说要晒并盛咸菜的铃木小姐呢……还是说胆敢上门嘲笑的他自己呢?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有铃木和彭格列在,云雀恭弥这种不正常因素早晚要消失的!

可能是卖掉了地,头上终于移开了一座大山,和黑大哥一样打了这通作死电话的人,居然还有三个之多!

大家的中心思想都差不多:玛德地都卖给铃木财阀了,人家还跟黑手党站一头,我就看碰上这种硬茬子,你还敢不敢为了那群刁民恐吓开发商!

云雀他真敢。

风纪委员渗透了并盛的方方面面,详细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云雀委员长出门的时候气定神闲,前来送行的老爷爷(就是之前的居民代表)还象征x_ing的在他门口点了一串鞭炮。

一个小时后,云雀恭弥依靠自己神奇的消息网(主要是并盛民众,主职干啥的都有)找到了传说中想把并盛变成咸菜地的铃木园子。

比起女恶霸,这家伙看上去更像是大冬天哼哧哼哧往树洞里藏坚果的松鼠。

云雀差点就不想和她谈人生了。

然后松鼠一样的女孩子抱着一桶饮料打电话:“我跟你说,谁嫁给我,包括并盛在内的好几个城镇就等于跟他姓了——;

云雀恭弥闻声冷笑。

就算是松鼠,这也是最欠教训的松鼠了。

云雀恭弥:“并盛是我的领地,你这家伙胆子挺大的嘛,想对我的地方做什么?;

铃木园子震惊于他丧失了拐子后依旧不科学的战斗力,抱着托盘缩在墙角,茫然的摆了个“啊,你在说啥的表情;。

看着无辜的很。

云雀委员长甩掉了衣服上的水,老觉得她蜷在那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转念一想,眯着眼睛“啧;了一声。

——明明是只傻松鼠的样子,背后却少了条大尾巴。

傻松鼠铃木园子东躲西藏,在跑动的间隙里(不止是云雀追她,毕竟范围小,那些倒霉倒出来的意外偶尔也会波及到她附近)艰难的找到了这个美貌神经病的重点。

十分钟之前,铃木·无意识炫富·园子表示:只要嫁给了我,并盛这么大的镇子也可以改跟他姓。

然后云雀恭弥冷笑出场:并盛是我的地方,必须跟我姓。

逻辑自成一格的铃木小姐想到自己之前的话,【铃木·无意识炫富·园子】瞬间变成了【铃木·想太多·园子】。

于是沢田纲吉到场时,戏精上身的铃木小姐早已痛哭流涕,然而她宁死不屈。

——“我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所以谁说要嫁给你了……

在彭格列十代目战战兢兢的注视下,云雀恭弥躲过了无数莫名其妙的障碍物,慢慢悠悠的晃到了被逼婚吓到打哭嗝的铃木小姐面前。

铃木小姐开始思考如何用心电感应呼唤远在远野的守护神。

云雀先生居高临下的看了她半天:可能因为站的近了,那种背后少了团毛绒尾巴的别扭感,被她的人形(…)压下去不少。

于是在沢田纲吉屏息凝视,随时准备拉仇恨替铃木小姐挨打的瞬间,面无表情的云雀恭弥哼笑一声,从立领校服外套的里侧口袋里,掏出了印着一条老式条纹的手帕。

园子泪眼朦胧看不清眼前,下一秒眼前唰的一黑,正方型的棉布整整齐齐的罩在她脑袋上,放手帕的人还顺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妈呀这逼婚手段真高超……

铃木小姐抽了抽鼻子,虽然他临时见财起意还暴力逼婚,但是刚才,她差一点点就要被美色糊住眼睛了!

云雀恭弥除了手帕,还留下了一道冷漠的背影。

——他决定回去之后,先把那个戴金链子的大光头抽一顿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云雀恭弥是最强不良少年(这是官设),收保护费(原作画过,27因为在商店街摆摊不交钱还被追究了),暴力统治(并盛黑社会都挨他的打),任x_ing且唯我独尊(为了赏花让风纪委员驱赶所有围观群众),对并盛掌控力强(校长啊,医院院长啊之类都给他各种方便),脾气怪(说过比起站在众人之上,站在尸体堆上比较有安全感这样的话),爱打人(原作画过他打犯错的风纪委员),爱并盛(定期巡视且拒绝毕业),对可爱的东西会温柔不少(一平和云豆还有卷),讨厌群聚(天野娘还专门画过番外篇小漫画说这个),之前我反驳他不打女人的时候说错了名字,加藤朱莉是那个戴礼帽的男的,他抽的是西蒙家族那个女成员。

目前我能找到的原作体现的特质都列出来了,文里可能会把部分放大再把某些部分缩减,我个人标准,同人只要保证原作六成就不算特别OOC了,但是绝对不支持拿其他同人二设说我OOC。

别管天野娘设定的世界观洗没洗黑手党,中学生对镇子有控制权算不算夸张,但是在原作里,云雀确实是并盛的守护者,而且十年后风纪财团依旧在并盛盘踞。

你们就当十年后雀哥有钱了,就杜绝了这种盯着开发商不胡来的模式,直接把心爱的并盛买下来好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没写清楚,云雀上一章扔拐子,是直接扔到桌子里了,而不是冲着园子扔,然后被她的福运光环招来意外弹开的,他一开始就是冲着恐吓去的,没说要随便打谁。

至于光环为什么一直有反应……

当然是因为雀哥无时无刻都在放杀气,而且杀气一点都不作假了啊(天野娘说因为这份气势,他的外套才会一直不掉下来)。

本文之后云雀和园子感情线的展开方式,就是章节名那种关系,并盛是大家共同的孩子:-D

人物分析完毕,我说明一下最近的情况:我妈妈心血管不舒服住院去了,刚好冬春交际的时候,是我AS疼痛复发期,所以我顺便也去医院弄了个床位,一边防患于未然一边陪着她,事发突然医院事也比较多,所以前两天更新受限,之后检查和手续全都弄完的话,我会慢慢补上更新的,不过这三天,请原谅要暂时短小几章了【鞠躬第69章 搞事情的前奏曲

云雀恭弥走了, 铃木园子捏着块手帕蹲在原地, 老半天没回过神来。

主要是被这份谜一样的战斗力刺激到了。

她确实见过不少超自然的东西, 也知道她们家守护神和守护神器都贼能打, 但夜斗是武神一护是死神, 严格来说这些家伙早就被开除人籍了,怎么这家伙这么可怕?

想到这里,虽然见多识广、但依旧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铃木小姐震惊的喃喃自语:“那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某种方面非常感同身受的沢田纲吉哭丧着脸,痛心疾首的点头:“是的。;

“他一拐子砸碎了大理石的台面!;

“这算什么,云雀学长早年曾经抽飞过一辆救护车。;

“而且他x_ing格也太奇怪了……;

——如果后来他已经放弃打人,那干嘛还那么重的杀气?

——这人一步一倒霉弄了满身水, 最后就为了扔条手帕给她擦眼泪?

“其实我觉得奇怪这个词, 并不能准确概括出云雀前辈的x_ing格特点……;

——骗人说花瓣落地都会被吵醒, 闲着没事就折腾别人,这种恶趣味简直让人欲哭无泪好吗?!

沢田纲吉此时的语气, 混合着谜一样的心累和仿佛老司机看到后辈的欣慰,搞得园子更加懵逼的抬起了头。

两人相顾无言,只觉得名为云雀恭弥的可怕y-in影跟会传染一样。

里包恩站在远处看了看, 只觉得愚蠢大概也是会传染的:这么糟心的一片废墟, 两个棕毛蹲那瞎惺惺相惜个什么劲呢?

所幸赶来东京之前早有准备,联系好的同盟组织接手了帮忙善后的工作, 就在里包恩马上就忍不住准备教蠢纲做人的时候, 一连三辆黑色轿车如入无人之境的飙进了案发现场。

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美作玲黑着脸走下了车。

道明寺没受过什么专业的格斗训练,从小到大只有他打人, 少有人敢还手,所以打架经验也不怎么丰富,但是醉鬼胜在力气大,而且神志不清不好跟他计较,就美作玲把他从店门口拎到车上这几百米的路,拢共被踢了七脚,嘴角现在还晕着一片淤青。

后来西门总二郎来帮忙,虽说两人合力成功把他塞上了车,西门的下颌一侧却被道明寺手上的戒指划了道小口子。

美作玲千辛万苦搁好了道明寺,回头还没松口气,就看到他半边脖颈都是血的站在原地,吓得心跳都停了一拍,结果他比道明寺还不省心,抽了张面纸若无其事的擦了擦,从抽屉里捡了面小镜子出来。

那伤口虽然流血多,但除了长点伤的并不深,西门总二郎揽镜自照半边,托着腮边凉凉的叹了口气。

美作玲挂断了呼叫医生的电话,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看他照镜子。

“……你还有完没完?;

西门总二郎挑起一边眉毛:“碍你事了?;

“你要是气不过,进屋去把阿司揪起来打一顿,反正他现在已经醉迷糊了,要是觉得疼,医生来之前可以先找急救箱处理一下,一个劲的看什么呢——;

“我没觉得疼。;

西门总二郎瞥了他一眼,又仿佛十分发愁的盯镜子:“我只是觉得丑。;

“……;

“玲,;西门总二郎疑惑的歪头:“你这是个什么表情?;

美作玲可嫌弃的啧了一声,倒在沙发上没再说话。

西门叹了口气,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边上上下下的抛着手上的小镜子,一边闲闲的感慨了起来。

“园子的毛病还真是根深蒂固啊……;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美作玲盖在眼皮下的眼珠轻轻动了动,倒也没准备搭话,心说铃木家那姑娘怎么能说是个毛病多的人呢?

她明明就是【毛病】这词成了精!

——又不识好歹,又不知道感恩,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跟秒表有一拼就算了,还不记吃也不记打。

社交情谊也是情谊的一种啊,合作伙伴间也不至于全是冷冰冰的交易(事实上虚情假意起来是最肉麻的)。

结果铃木小姐还真就跟只四处乱飞的鹃鸟一样,你在地上扔米粒她才肯下来,一旦没了口粮,蹦蹦跳跳的就飞走了,站在树上居高临下的一看,搞得还跟你自作多情上赶着喂她一样。

不过想的虽然多,美作却没有说什么。

事实上,因为铃木园子这个人有毒一样的态度,之前那几次联络没做根本就没告诉过别人,放在明面上,铃木和美作应该还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

西门总二郎回忆着餐厅里见面时她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里也带了些笑意:“看到漂亮的人就跟猫咪看到了鲜艳的花一样,眼睛放光还一个劲的想上手摸,不管见多少次面,总要盯着你发会儿呆表示敬意……;

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思的磨蹭起了下巴。

“你说她要是流落在野外,碰见了蘑菇会不会也专门挑长得漂亮的吃吧?;

美作玲的一只手臂压在眼前,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所以你照着镜子“丑;了这半天,就是怕不好看了,那只猫不愿意来拨拉你这朵花了?

不过铃木园子在他脑子里的形象一直是只鸟,所以比起西门说的猫逗弄花朵,在美作玲的脑子里,那画面应该是一只没长大的鹃鸟,抖搂着满身圆滚滚的绒毛,吧唧一声落在花蘑菇的伞盖上。

说起来……

美作玲像睡着了一样躺着不动,放在一侧的手指却下意识磨蹭了一下。

——一个小时之前在餐厅原本有一面之缘来着,不过因为道明寺冲他打的那套醉拳,他居然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真人长得什么样。

玛德突然有点惋惜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接了紧急电话来卖人情的美作大佬站在车前,眼睛直勾勾的对上邮筒边蹲成了个团的铃木小姐。

衣服挺好看,发型也挺好看,整个人有种精修出来的精致,放在这一片废墟的画面里,到有点像是P上去的,连清晰度都不太一样。

不过怎么说呢……

美作玲其实看过她的照片,但平面和立体总归是不一样的,他因为职业原因过手的资料多了去了,看照片老看些一刀下去非死即伤的地方,不怎么特意记脸。

所以就算西门总二郎手机屏幕上就是铃木园子鼓掌的照片,这人在他脑子里的固有印象,还是一只没心没肺的鸟。

然而此时,没心没肺的铃木小姐蹲在深色的邮筒旁边,鼻尖也红眼眶也红,虽然看着还是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整个人却可怜巴巴的不行。

美作玲皱着眉头看了她半天,直看的铃木园子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来回视,还这歪着脑袋,疑惑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对哦,美作玲对上她透亮的双眼:虽然通过几次电话,次次气的她肝疼,但这位铃木小姐似乎还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呢。

也许是陌生帅哥的出现冲淡了被打碎三观的震撼,铃木园子盯着美作玲看了老半天,觉得自己被美色安慰到了,扶着邮筒慢慢站了起来,因为蹲太久脚麻了,干脆原地蹦跶了几下。

她忘x_ing挺大,虽然面对云雀的时候危机感极端紧绷(云雀的杀气不作假),但到底没挨着打,回头麻溜的就忘了,完全没有吃到教训的意思。

美作玲应付着面前兔子一样手忙脚乱的少年,眼角止不住想去看她干嘛呢。

不过比起蹲在街边,连绒毛都被淋的s-hi哒哒缩成一团的可怜样子,他居然神奇的觉得她没心没肺站在树上气人的时候更让人怀念。

——这毕竟是那个铃木家的大小姐,连他的脸子都随便甩,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该有人让她难过才对。

这想法乍然出现又飞速消失,美作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心口,不由沉思。

我这人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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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事宜如何善后变成了美作组的事情,不过彭格列虽然是地下世界的定海神针,让日本的黑|道有些避讳,但到底不是一个系统的,互相帮助背后也是要走人情的。

黑暗世界其实有森严的等级划分,这个等级一个是横向的,一个是纵向的。

纵向的阶级在于家族的体量,教父的家族(彭格列)就是绝对的秩序,其下分布着同盟的家族、作为下属的家族、或是单纯依附而生的小家族。

而横向的秩序,在于家族内部的权利分布。

家主就是家主,教父彭格列的家主和外围小家族的家主,在某种意义上是平衡的。

哪怕小家族的势力不足彭格列万一,只要黑手党集中开会,他就有资格和彭格列的教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从纵向的等级来说,美作家再厉害,也该对世界第一黑手党避些锋芒,但从横向的身份来说,美作玲是铁板钉钉的下任继承人——而在指环战没有正式分出胜负的时候,沢田纲吉只能算是继承人备选,比他低了一个等级。

这就导致了两个人虽然不能好好说话(画风实在差得远),但美作玲怎么着看着小孩不顺眼,都不能明确的表示嫌弃,而沢田纲吉再坐立不安,也不能在美作组的人接手完善后事宜后,就立刻开口请美作玲离开。

这俩人的身高差接近30公分,严格意义上来说沢田纲吉的长相也很有潜力,但他从小到大都废材习惯了,本身脾气也挺好,虽说战斗力一个顶美作仨还富余,但碰上对方眼神强势点的瞬间,他微妙的就弱气了下来。

这其实是杀过人和没杀过人的区别。

然而里包恩才不管这些客观因素呢。

——蠢纲这么怂,现在丢脸就算了,以后做了BOSS,怎么代表彭格列的脸面和其他组织来往?

不过本x_ing这东西是定好的,沢田纲吉从来都不是攻击型的人格,美作玲打官腔他就糊弄着,遇到没听懂的部分,就揉着后脑勺尴尬的笑两声,搞得里包恩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蠢纲还在适应黑手党的无形规则,锻炼的也主要是战斗力,别说打机锋的水平了,他连可以速成的眼界拓宽(就是前面里包恩提过一个劲花钱的)课程都还没上呢!

戴着礼帽的小婴儿摸了摸爬在手臂上的蜥蜴,大而黑亮的瞳孔紧紧的盯着面前让他不爽的画面——想要扭转这个交际气场上的劣势,只有让蠢纲原地来一发零点突破,用绝对的武力值当场把美作玲吓懵逼这一途可走了。

不过这个方法实在太蠢,里包恩就算喜欢看徒弟出丑,也不至于让他干这种仿佛突然犯了神经病的囧事。

此时此刻,当大魔王在【上去抽他】和【给他留个面子】之间跃跃欲试的想要选择前者时,一阵不算轻巧的脚步声慢慢走进了他的警戒范围。

里包恩一回头,那个很可能变成彭格列女婿的铃木小姐,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背后。

大魔王淡定的转身,可爱的歪了歪脑袋,可自然的打招呼。

“ciao su。;

看外形应该很喜欢可爱事物的铃木小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更加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目光,然后他一巴掌拍在了美作玲的车前盖上,对十分钟前还惺惺相惜的病友沢田纲吉,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恐吓。

她说:“我刚才差点忘了,你把那个神经病美少年称作‘云雀学长’呢,对吧?;

沢田纲吉表面上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确实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心里默默的擦了把汗:所以说云雀前辈的脸到底是有多大的杀伤力,你都觉得他是个乱打人的神经病了,居然还在神经病这个词后面缀了个美少年?

铃木园子完全没被他柔软的神情收买。

她笃定的说:“所以你认识他。;

沢田纲吉点头,然后心累叹了口气:还好来的及时,没有铸成大错……

眼见他表情为难的低下了头,后面赶到的狱寺凖人马上就炸了:“十代目不需要为那种家伙道歉,他一点当家族成员的自觉都没有!

山本武被他吼的一愣:“唉?云雀也是我们的一份子吗?;

此时云之战尚未开始,不过里包恩从来没把云雀当过外人,山本根谁都能做朋友,疑惑完了,马上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也对啦,;他想了想:“云雀也总是和我们一起玩来着。;

站在一旁的铃木小姐若有所思的点头。

“哦,这么说,他也是彭格列的人啊……;

这句话低的如同喃喃自语,园子说完之后下意识咬了咬嘴角,里包恩的海拔只能抬头看人,扬起脑袋时正好对上她这个表情。

——虽然看着是个能和蠢纲惺惺相惜的棕毛傻白甜,但这姑娘的思维模式还真是正统财阀继承人的调调,从来不记【是谁想弄死我】,而是直接追根溯源,直接定义【是哪个势力想弄死我】。

这种模式下的人很少专门报私仇,一般都是直接和对面高层接头,然后等对方给交待。

如果处理结果和赔偿都满意,那就两厢安好,但凡谈不拢了,直接默认结仇。

也不对。

里包恩想了想云雀暴走的起因:她要是真这样,应该找了铃木会长再找九代目,哪怕现在联系不上九代,找彭格列本部的茬才是正统套路。

她怎么想起来去买并盛了那?

沢田纲吉脑子里没这么多弯弯绕,他想起云雀后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就问:“说起来,铃木小姐为什么突然想要把并盛买下来?;

里包恩不动声色的推了推帽檐:这个问题问的不错。

园子双手抱臂盯着狱寺凖人皱了半天的眉头,连养眼的陌生帅哥(就是美作玲)都不看了,半晌之后回答说:“因为我生气了。;

“哈?;

“你们这些人都莫名其妙的很。;她不高兴的撇了撇嘴,“骂我也是,拉我也是,;重点看了看狱寺凖人,“搞得我跟个人渣一样也是……;

说完,她抿了抿嘴唇,抬手指着街角处帮忙施展幻术的库洛姆:“还有一声不吭挖我的墙角的事!;

铃木园子特别自然的笑了笑,理所当然的说:“我都这么生气了,报复一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事还严重不到告家长的地步,热血上头多花点钱不行啊(_ )

因为这份理所当然,她这个表情很有些不动声色的可怕,沢田纲吉倒是知道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花钱买东西……

不过:“这也算是报复?;

园子比他还疑惑:“这就是报复啊。;

“既然你们生活在并盛,那我就先买下来再说——比如你对并盛游乐园有童年回忆,那我就直接拆了,原地盖个工厂;对小镇后山的树林有回忆,那就直接推平盖个基地。;

“反正地在我手上,我想怎么做都行。;

沢田纲吉一听报复这个词,原本还脑补了下被大地主赶出并盛的场景,这会儿听到她的具体报复方法,脑子里陡然蹦出了一个耀武扬威的云雀前辈。

——讲道理,作为一个少年人,他还没法体会这种手段的杀伤力,不过云雀委员长在的话,改造并盛什么的,根本就行不通的吧?

里包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在吐槽,但里包恩这会儿不止不想打他,反而有些感概。

彭格列是个黑手党组织,这些热血正盛的孩子,注定成为黑暗世界的一份子,背负家族虽然等于背负荣耀,但也等于背负这份黑暗的罪孽。

他难以抑制的抽了抽嘴角。

也许等十年二十年以后,并盛这段日子会变成沢田纲吉少有的、毫无杂质的温情回忆,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无坚不摧的彭格列十代目才能意识到:当构建这份回忆的载体(并盛)变得面目全非时,那种空虚的、仿佛过去温暖全被湮灭的感觉有多可怕。

毕竟人的记忆一旦缺少了提示,就是这么一副不可靠的样子啊。

这些想法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里包恩甚至没有让它们发散下去,勾起关于自身的回忆,顺势跳上了车顶,看向了满脸【我有钱我骄傲】的铃木小姐。

一个提到报复,就下意识想到这种办法的女孩子,本x_ing得残酷薄凉到什么地步啊。

残酷的铃木小姐并不知道自己在第一杀手那忽悠来了这么高级的一个评价。

她这一手都是和凤镜夜学的。

当年他们还相处愉快的时候,不知道看了场什么电影,然后起了个什么话题,主旨似乎是有关于复仇的。

凤家三少看着她对电影结局露出的大快人心的表情,温柔的帮她整了整领口,然后说:“这也不算复仇成功,园子知道怎么样才能最好的折磨别人又不伤害到自己吗?;

铃木园子抱着桶爆米花愣住了,疑惑的看向凤镜夜:看部商业电影而已,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么深刻的问题?

凤镜夜摸了摸她的眼皮,感受着女孩子上下颤动的睫毛,不动声色的说:“只要对人动手,总会有被对方反向伤害的可能,比起杀掉现在的仇敌,其实杀掉过去的他更有意思呢。;

铃木园子不由沉思:这个话题……怎么还越来越严肃了呢?

隽秀的男孩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说:“其实回忆才是最好的自己,在一个人面前挨个毁掉他珍贵回忆的载体,和一遍又一遍的杀了他没什么区别呢。;

——母亲给他的名字,母亲做给他的玩具,母亲买来的书籍和衣服,还有母亲送给他的花朵。

在须王环走进须王家大门的那一天,静江夫人就曾以【彻底告别你不堪的过去】为理由,正大光明的用这个方式,杀掉了过去那个名叫奥多的小男孩。

铃木园子没听懂他想说明什么,却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凤镜夜像是开够了玩笑,低头吻了吻园子的眉心,好脾气的开始安慰她。

彼时,凤家三少刚刚知道排在自己之前的那一任未婚夫,就是同社团的蠢货部长,听着须王环跟喝醉了一样嚎啕大哭的在那喊。

他说你知道吗,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一个女孩子了……

凤镜夜哦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须王环抽了抽鼻子,说静夜你别这样,我说的名字不是【环】,是【奥多】啦!

于是凤镜夜打字的手陡然停顿了一下。

须王和铃木对那段短暂的日子守口如瓶,园子和环虽然好骗,该注意的地方却很有几分敏感的本能。

所以那是凤镜夜第一次,听到须王环提起他和铃木园子相处时的某个细节。

也是凤镜夜第一次发现:虽然这两人相处的仿佛儿戏一样,但在须王环这个笨蛋的认识里,铃木园子是让他觉得可以放松下来的人。

环有一点点喜欢她了。

凤镜夜拍着未婚妻小姐靠在自己怀里的头,眼镜后的神色清淡却多有闪动。

——也是在发现了自己知道这个消息时一瞬间紧绷的心情后,他才稍微有些察觉。

——其实他也开始有点喜欢她了。

美貌的少年垂首看向简简单单就陷入睡眠的女孩子,不由得反思起了那一瞬间微妙的失控。

然而以铃木园子的复杂程度,她和凤镜夜思维模式的差别,堪比条形码和二维码之间的差别,何况她那会儿根本不知道前任未婚夫和现任居然还认识。

趴在貌美如花的未婚夫怀里,差点睡着的铃木园依旧没搞明白凤镜夜今天为什么有点异常,但是她昏昏欲睡的间隙里,慢悠悠的记住了刚才静夜让她觉得危险时说的那句话。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摧毁他珍惜的过去】。

世界第一杀手的高端评价,本来应该属于须王夫人来着←_←

准备原模原样(其实花钱比对方多多了)复制静江夫人报复模式的铃木小姐,这会儿主要在和狱寺凖人瞪眼。

不过她不是很专业,瞪一会儿就忍不住想转开视线,悄咪咪的看看美作玲。

美作玲好整以暇的抱臂倚在车门前,看样子是没兴趣追究铃木和彭格列怎么结的仇,只是闲来无事盯着铃木园子上下打量,一旦逮着她瞄过来的眼神,立刻就似笑非笑的哼一声。

他哼完了总觉得哪里不对,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垂下眼帘,摸着心口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有病。

——他这表现怎么跟刻意想撩人似的呢?

不对。

美作捏了捏鼻梁:撩人之前好歹也要自我介绍一番啊,彭格列的人认识他,铃木园子却人名对不上脸。

说起来早前都是挨怼,他难得在这只鸟面前,享受了一会儿西门常说的【看到了好看的人就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发呆,脾气可好,笑的可乖】的待遇。

那边厢,处于瞪眼主战场的狱寺凖人却对她那些暗搓搓的眼神有些气不过。

他气不过的不是铃木园子上辈子抛弃他,这辈子还和别人眉来眼去(可能有那么点吧)。

他主要气的是——这人和十代目说话不认真!

身为顺毛驴的铃木小姐被灰发少年凶神恶煞的眼神越看越莫名其妙,虽然还是管不住自己总被美色(美作的脸)诱惑的眼睛,还是慢慢疑惑了起来。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我是偷你家存折了吗……你这么恨我?;

毕竟是商业盟友的第一位,保证铃木园子和彭格列下一任十代目的和谐友谊(哪怕半真半假),其实和保证沢田纲吉和迪诺的友谊延续一样重要。

大魔王看着这个仿佛已经互相讨厌到无药可救的场景,决定直接把夏马尔卖了。

说错了,他准备把夏马尔的剧本卖了。

——如果铃木园子真的娶了XANXUS(里包恩坚信蠢纲会赢),那么暗杀部队瓦里安的归属也是个问题,虽说把人嫁出去了,就算解决了继承权冲突,但夫家在联盟中的地位太重要,确实不利于权利平衡。

让铃木小姐和阿纲有点前缘,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件减少麻烦好事。

于是就在铃木园子将要和狱寺凖人再次吵起来的前一秒,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用蜥蜴变来的手杖敲了敲车顶,对疑惑着看过来的铃木小姐歪了歪头。

他问:“铃木小姐,你听说过前世今生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6000 来啦!

美作玲血条还剩50%,里包恩血条5%预定中……

本来准备写西门,结果在修罗场门口待命的又变成了美作玲【捂脸

然后是一己之见的人物分析时间。

在我的印象里,沢田纲吉在遇到里包恩前,就是个LEVEL中等偏下的普通少年人,他能力比较废,被同学各种推脱工作,说是脾气好,其实也有点自卑所以不敢反抗的意思。

阿纲本x_ing里其实有点冷漠,初期他还嫌蓝波烦人的时候,蓝波去学校给他送便当尿裤子了,后期宠溺模式的boss虽然心累,但肯定会耐着x_ing子照顾他,但是初期这一集,阿纲的第一反应是太丢脸了。

还有黑曜篇时,犬和千种先袭击的是风纪委员,阿纲听到拔牙魔传闻的时候只觉得恐怖,类似于普通人听到附近有劫匪出没,祈祷【千万不要找上我啊】心情,可是等受害者出现了了平的时候,他除了害怕,还有了种【这些人怎么能这样】的愤怒心情,产生了想要做点什么的初始冲动。

原作泽田纲吉最开始几集奋进是被里包恩逼得,还有就是京子偶尔的一句鼓励(作为青春期少年因为这种原因太正常了),后面慢慢变成了同伴不能受伤害(这个阶段对路人的态度其实也就麻麻),再后来,才变成了为了坚持自己认定的信念,去阻止自己觉得不对的人和事。

我觉得天野娘画这个过程画的蛮好的,同伴是沢田纲吉的成长过程的催化剂,但在催化的过程中,真的有远近亲疏的区别(当然他很容易相信别人,将其认定为自己人),园子对他来说连眼熟的风纪委员都算不上,撑死算是里包恩恐吓玩笑里的常驻角色,表现的不太在意(甚至是稍显冷漠)太正常了。

这个是我理解中的形象,不要求大家必须认同,同人因为有构架的缘故,会省略掉很多人物塑造的事件和描写(这些原作都有),同人创作是个二次加工的过程,我理解的沢田纲吉就是这个样子。

还有狱寺凖人,这个角色是二次元最不好嫖的角色之一,他的属x_ing虽然是忠犬,但是忠犬对象是绑定的,是那种注定了问【女朋友和十代目一起掉水里你救谁?】之后会下意识回答【十代目】,然后就【十代目这么英明神武才不需要我去救,你别玷污十代目形象】的问题和对方撕逼的存在。

我目前没想到任何嫖的动他的办法(哪怕早期好上了,十代目一上线,也就该下线了},所以在这文里他属于连稍带打的角色,会是暧昧向,却不会有任何实质x_ing的交往。

讲道理和这种人交往能糟心死:-D

再强调一遍,人物分析是为了阐述作者为什么这么写,防止有关OOC的争论(这意味着只是理解人物的角度不同),也算是同人的特色吧,要是觉得作话写这些啰嗦,我下次试着精简一些……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啦,么么哒(づ ̄ 3 ̄)づ第70章 自抱自泣替身梗

神色莫讳如深的大魔王里包恩:“铃木小姐, 你听说过前世今生吗?;

铃木小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搞的一愣。

然后她转头看向沢田纲吉, 犹疑道:“你家小孩……词汇量还挺丰富啊?;

沢田纲吉:“哈?;

下一秒, 脾气似乎不怎么好的铃木小姐对着棕发少年的懵逼脸撇了撇嘴, 然后从兜里掏出了把巧克力糖, 动作轻柔的塞进了里包恩剪裁合身的小西装口袋里。

——她收手前,还顺道拍了拍大魔王戴着大礼帽的头。

沢田纲吉的懵逼脸瞬间变成了惊恐脸。

因为心情转变太快,面部肌肉没跟得上动作,十代目的表情凝固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僵硬瞬间。

他抬头看铃木小姐,成功用这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吓到了资深的颜控。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家庭教师,又成功挑起了对方想要跳起来踹他后脑勺的冲动。

在敏锐直觉的帮助下, 沢田纲吉下意识侧了下脑袋, 并且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后脑勺, 然而小婴儿只是若无其事的瞥了自己的蠢徒弟一眼,轻轻用脚后跟捻了捻脚下的车前盖。

沢田纲吉震惊的瞪大了眼:里包恩, 你居然没踢我?!

大魔王:呵呵。

里包恩是个世界超一流的杀手,他有超乎寻常的危机反应能力,也有出类拔萃的自我控制能力。

——前者让他能在任何人(和东西)靠近的瞬间, 做出直接将其灭杀的准备, 而后者,则能让他在确定来者无害时, 及时解除这种危险的状态。

虽然在肉眼看来他是个大头婴儿, 一个人抱住另一个人的动作耗时也不过几秒,但如果将小婴儿身体里蕴含的能力量化,那么在里包恩被人靠近的瞬间, 这个数值会直接到达巅峰,然后在下一个坐标点精准的跌回谷底。

而今天,里包恩压了压帽檐,在铃木小姐拿着糖抬起手的瞬间,他一如既往的下意识绷紧了气场,但在他自己放松下来之前,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精准的袭上了他的左腿。

因为疼痛来的突然又尖锐,虽然里包恩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疼痛带来的迟钝却让他错过了最好的抬腿(踢蠢纲的)时机。

错过了时机再追究就没意思了,阿尔克巴雷诺惋惜的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了镇定的蠢徒弟,接着又若有所思的看向他自己的小短腿。

从他当杀手以来,快20年没出现过肌肉痉挛的症状了:比起他身体出了问题,这种精准又短暂的疼痛,倒更像是阻止他对某个人产生杀意的警告。

大头婴儿不由自主的又仰头看了看铃木家的傻白甜。

说起转世什么的……

事实上,里包恩不是相信这种封建迷信一类的说法,他是货真价实知道这个。

前世今生这种说法在欧洲不是很流行,但是死去的灵魂依旧需要保存,欧洲的死神和日本不一样,大都西装革履带眼镜,拿的也都是些镰刀餐刀手术刀一类的武器。

在接受了彩虹之子的诅咒之后,曾经有两个文质彬彬的死神上门给他做问卷调查,态度冷冰冰的让他签了一堆的豁免文件:从此之后,阿尔克巴雷诺的灵魂和身体都将和彩虹之子的n_ai嘴合为一体,死神们将不再对他的灵魂负责。

那些个文件实在是又官方又完善,据那位态度冷淡的、名为威廉的死神说,这种灵魂豁免虽然少,但绝对不是个例。

就连彭格列的死气弹,其实也是基于灵魂的特x_ing研究出来的。

每个屹立不倒的大财阀都是漂浮在大海上的冰山,海面之下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外人根本说不清,据里包恩所知——这是彭格列依靠持有三分之一世界基石的特权,和死神派遣协会打了报告申请的资料——欧洲的死神从13世纪就全面革新过了灵魂信息的登记模式,但是从现存的卷宗来看,在16世纪的数据文档里,并没有初代彭格列们的名字。

既然死了以后没回欧洲,那八成是直接在日本这边转世了。

铃木园子和初代遗物中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还可以拿人有相似来解释,但是她冲着第一次见山本武就喊初代雨守的名字这件事来看,铃木园子最起码是记得【朝利雨月】这个人的。

“我们来说回前世今生的话题吧。;

小小的婴儿再次强调了一遍。

园子也就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他这态度,模模糊糊也感觉到这个孩子可能和工藤烦人精一样,是个谎报年龄骗人的存在。

既然小孩子不是真的小孩子,那“前世今生;什么的,可能也就不止是一个玩笑了。

园子下意识心虚的看山本武一眼:难不成她当初怀疑朝利雨月是山本武的前世,拜托美作玲去调查的事情暴露了?

这一眼快的几不可查,但还是被杀手先生精准的捕捉到了。

里包恩:果然,三个人她就记得这一个了。

事实上,那一瞬间不止铃木园子下意识看了山本武一眼,一直坐在旁边的美作玲也跟着看了山本武一眼。

然而不论他的好奇心有多么强烈,在这个场景下都需要尽力克制。

小婴儿拿着蜥蜴变成的拐棍敲了敲手掌,可爱的歪着脑袋:“这里有些不太方便,;他示意了下周围这片尘土飞扬的废墟:“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好了。;

一刻钟后,一行人转移到了街边饮食店无人光顾的二楼。

本来应该值班的小哥在云雀的拐子飞进这片区域时就撒丫子跑了,二楼只剩一片空荡荡桌子,亮度调的极高的电视正大声的放映着一档综艺节目。

彭格列的守护者们挤挤攘攘的坐在桌子左边,铃木园子神色警惕的坐在桌子右边,里包恩拄着手杖站在桌子中间,至于美作玲,为了避讳,他甚至没有上二楼来,正在楼下盯着废墟清扫的进程。

小婴儿盯着铃木园子看了许久,不知道从哪拉了架投影仪出来:“我来给铃木小姐讲个故事好了。;

园子很委婉的表示:“铃木小姐其实不太想听。;

沢田纲吉一边小心的用眼角去瞥电视节目,一边在心里吐槽:你要是不好奇,干嘛要跟上来呢?

里包恩自然也没把这个拒绝当回事,拿着教鞭在投影仪上啪啪啪的点。

他主要介绍了一个男人的生平经历。

——他出身高贵意识觉醒,怜悯弱小并且付诸行动,最后为了保护民众不受战火摧残,建立了自卫团队,因为受到大家的爱戴,甚至起到了影响国家战线的作用,不论是国王,他国官员,大地主,还是神职人员,都成了他忠诚的追随者。

铃木园子若有所思:啊,真是个毫无深度的爽片剧本呢。

小婴儿收起教鞭:“之后战争平定,他和同伴一起飘洋而去,急流勇退选择了隐居。;

铃木园子觉得这个剧本有点眼熟。

“他在隐居的地方遇到了让他心动的当地女人,与她结婚生子留下后代,然后安度晚年老死了。;

园子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美作给的彭格列资料概况吗?

“这是彭格列的历史?;

“不,;小婴儿笑着说:“这只是功业的部分。;

“接下来的部分,有请——;

穿着白大褂的夏马尔从人群中冒了出来,被狱寺准人一水杯子砸走,里包恩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解释说:“夏马尔虽然艺术造诣很高,但是习惯夹带私货(给岚守加戏),不适合当说明人员。;

于是还是他自己上。;

【这个女人和初代雨守似乎是青梅竹马,然而雨守为了帮助彭格列,毅然决然的离她而去。】

【青梅小姐一直等待着雨守的回归,哪知道他不止自己回来了,还额外带回了几个朋友。】

【青梅小姐爱慕着一通长大的竹马(毕竟是转世后唯一记得的人,里包恩觉得这必须是真爱了),结果另一个人被她身上异国情调打动,喜欢上了她。】

【几人相处多年,她终于还是被那个男人的心意感动了,于是答应和他在一起】。

“事实上,这位小姐并不知道,竹马先生其实也是喜欢她的,甚至于她丈夫的竹马也喜欢着她,那位先生终生都为将喜爱的心情宣之于口,只是在忍不住心头悸动的时候,偶尔会为她画几幅肖像。;

“这四人发乎情止乎礼,青梅同自己的丈夫结婚生子白头到老,另外两个人怀抱着这份永不褪色的心情,孤独直到终老。;

说起来这故事的前半部分园子听了还觉得有点耳熟,后面……

后面这女的是哪冒出来的?

铃木园子不由的感到一阵惋惜:她只在五百年前呆了三个月就回来确实有点亏了,这么酸爽的狗血大四角,要是她多呆两天,等雨月的青梅找上了门,说不定能看到现场版呢!

园子脑子里最好看的男x_ing形象是穿白衣服的敦贺莲,女x_ing形象暂时是空缺的。

讲道理,就乔托那种x_ing格,园子完全想象不到他结婚后是个什么样子。

——尤其他的结婚对象,居然还能同时把加特林和雨月迷到愿意为她孤独终老!

这得长得多好看啊……

感叹到这里,园子不由的疑惑:跟她讲这个有什么用?

“你们是准备依靠爆料己方黑历史,达到让我感到快慰、进而消气的目的吗?;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这是个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破招?

里包恩:“这就牵扯到转世的问题了。;

铃木小姐一脸懵逼。

“你,;他指园子:“很可能就是阿纲曾曾曾曾祖母的转世,也就是这个故事里的女孩子。;

铃木园子:什么,我上辈子生过孩子?!

不对。

她神色微妙的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小胖手:前世这玩意儿尸魂界都不做记录,这帮人居然能查出来?

难不成当时她多留几个月,还能遇上上辈子倾国倾城的她自己吗?

“说起来,;园子严肃的举手提问:“人的前世今生都用一张脸吗?;

其实欧洲是没有轮回系统,里包恩回忆了一下初代和十代们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还算笃定的回答说:“应该吧。;

以为对方有准确消息渠道的铃木园子当即就信了。

然后她就生气了。

——如果长得都是一张脸,凭什么她天天被嫌弃不干正事,挑食还要被嘲笑,买几筐j-i崽都被G念叨好几天!?

——结果几个月后,碰到的明明是个和她长同款脸的女人,那三个家伙就跟换了副面孔一样情深似海了?!

就G那个暴脾气,为了她终生不娶?

还画画?

铃木小姐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虽然差点忘记了乔托长什么样,但是她当时真的有把他们当伙伴的好吗?

这差别待遇可还行!?

再等等。

铃木园子冷静的眯起了眼睛:依照狗血电视剧的套路,先来后到里面她是【先来】,那三个货会身前情网的大前提,应该是出于好奇,才会开始关注那个长的和她一样的女人!

啊,这狗血又酸爽的替身梗……

瞬间陷入了自己可能是一片白月光的微妙满足中←_←

园子不由开始沉思:难道他们三个……早就喜欢我了?

于是回忆走起:

某天清晨,睡梦中的园子感觉到一阵凉意,睁开朦胧的睡眼,一头粉红色头发的意大利男人端着个盛满凉水的木盆。

G举盆作威胁状:【你起不起床?你是要长在被褥上了吗到底起不起床?】

园子:不起。

Gatling冷笑一声直接松手。

半边水盆砸在干燥的榻榻米上,轻轻弹起一点,轻巧的压住了他自己的大脚趾。

G低头看脚,抬头深呼吸。

【铃木园子我现在就弄死你!】

园子呵呵:你这是不是就叫无理取闹?

一刻钟后,她搭着件外褂在走廊上啃饭团,吃两口就掰一块扔地上,买回来的小j-i们啾啾啾的绕着她转。

G刚刚擦完s-hi掉的榻榻米,抱着被褥准备去院子里晾干。

铃木园子:……所以明明最后还是要你去收拾,干嘛还要拿泼水威胁我?

G抱着团被子,纡尊降贵赏了她一眼,然后麻溜的开始跳脚。

【你,马上带着你这些糟心的j-i崽!从我辛辛苦苦抹干净的走廊上消失!消失!】

不想没印象,仔细想一想,G熟悉的大嗓门仿佛就在耳边,园子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整理了一下G和她说过的话——很好,园子心有余悸的想,他肯定不喜欢我。

然后是Giotto。

Giotto倒是不会动不动就让谁谁谁去死,可是……

园子回忆了一下,除了写字有点丑这个特x_ing,她对Giotto的大部分印象居然都还挺沉默。

他一般会端杯茶,像是心很累一样看着她叹气。

偶尔拿着本字帖,像是惋惜她一样看着她叹气。

想来想去的,怎么全都是叹气?

园子发自内心的感受了一下,恍惚中觉得自己就是个让人放不下心的熊孩子。

而Giotto就是那个糟心的爹。

所以他也不喜欢我啊……

至于雨月,铃木园子原本还有不少可回忆的细节,然而她信息处理颇为精准的大脑瞬间标注了一个重点:【上辈子那个祸水和雨月是青梅竹马来着!】

所以Giotto和G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对那个祸水另眼相看……

反而是雨月,因为提前认识那个祸水的缘故,才会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不辞辛苦的把自己从水里捞出来的吗?

啊,好虐啊……

铃木小姐悲伤的抱紧了自己:这个替身梗一点都不爽,她要被这个差别待遇整哭了!

——她倒是没觉得按照剧本走下去,管上辈子的自己叫【祸水】有哪里不对。

眼见她莫名其妙的都要自抱自泣的哭起来了,里包恩卡好时间敲了敲黑板,吸引来了大家的注意力。

小婴儿叹气,语重心长的说:“铃木小姐之前说对了一句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狱寺之所以那么激动……;

他毫不走心的掏出手帕擤了把鼻涕:“其实是因为他——就是上辈子暗恋你而不得的那个男人!;

“你等等。;

园子掰了掰指头:“照你的剧本,上辈子暗恋我而不得男人应该有两个。;

——她说话时的语气还行,但是表情超酸的。

里包恩完全不明白她这悲愤都是哪来的,顺手递上夏马尔的着作,纠正说:“那是狱寺的专属称呼,山本的代号是【你上辈子喜欢了很多年的竹马】,而阿纲——;

“你刚才说过了,;园子翻着剧本面无表情补充:“我是他的曾曾曾曾祖母。;

大魔王啧了一声:“那是从血缘角度来讲的,同类角色代入的话,他大概是【你上辈子的丈夫】。;

铃木小姐原本准备喝口水压压惊,听到这句话只剩一片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

她以手抚胸,惊奇的看沢田纲吉,生生把少年的脸看红了。

然后震惊的回头:“不可能!;

超有原则的铃木小姐反驳:“虽然没有同时勾搭三个男人的记忆,但是凭我的审美,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小j-i仔一样的男人?;

虽然脸快忘了,但是她记得可清楚,三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Giotto是最矮的那个!

里包恩:“恕我直言,蠢纲看着像小j-i仔是因为现在只有14岁,等长到成年,大概还是能看的。;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很好,这是我熟悉的家庭教师。

作者有话要说:

里包恩是通过园子的反应,结合其他条件(蛤蜊家史,死神资料)进行反推得出的结论。

园子负责相信他的言论。

毕竟那个故事太狗血了,她拢共就呆了三个多月,又是结婚生子,又是孤独终老的,一看就不是说她呢对吧(?_? )

园子信的不是里包恩的几句话,她以为彭格列有初代回忆录一类明确的历史记载,信的世界第一黑手党的情报信用啦⊙▽⊙

掉马没这么快,家教的感情线全在初代,我写G的时候就没有狱寺那种雷打不动嫖不起的感觉,穿越暴露要等白兰上线,下一更刷一波修罗场,家教的主场就要让给冬木了,这是个大长文,每条线都有递进哒~

我去补了黑执事的舞台剧,只想说第一版的威廉神超帅的!

不止超帅还神还原!

最近更新不规律超抱歉的,短期内补粗长也有点苦难,不过放心吧,这文真的不坑,我旧文说好的周更都要跳票了,但是为了最后的节c.ao,我会记得给这文撒土的【握拳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诸君晚安啦么么哒(づ ̄ 3 ̄)づ第71章 炫耀的最高境界

街角, 饮食店, 二楼。

刚刚被迫参透了前世今生奥秘的铃木小姐, 正苦大仇深的盯着传说中【自己上辈子的丈夫转世】沢田纲吉发呆。

她的表情可以说是十分的费解了。

园子眼睛本来就大, 这会儿的眼神仔细的像是把人剖开了一样, 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沢田纲吉强烈怀疑: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大概直想揪自己根头发拿去化验一下。

五分钟后,似乎打量的差不多了,铃木小姐感慨万千的好奇:“你说我上辈子……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倒也不是说他长得不好看,只是沢田纲吉这个人看起来真的十分的弱气, 哪怕园子知道他是黑手党的备选继承人, 一个能打她十个, 但依旧觉得他像个天天挨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沢田纲吉内心翻了个白眼,打哈哈笑了两声, 心里大方的双手合十鞠了一躬:我谢谢你这辈子没看上我啊!

里包恩坐在长桌中间,端着杯不知道哪里来的茶,仿佛对这个场景十分的欣慰:“彭格列和铃木是重要的盟友, 将上一代的友谊延续到下一代是大家共同的期望, 阿纲能和园子小姐好好相处,我很开心呢。;

说到最后歪了歪脑袋, 动作超可爱的。

然而这话在沢田纲吉听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要努力好好和铃木小姐相处, 不要让我失望哦,蠢纲。

蠢纲心累的叹了口气,其实他从小就很喜欢交朋友, 但他并不是个主动出击型的人格,目前为止所有好朋友——都是人家主动来找他的。

蠢兔子抬头暗搓搓的瞟了一眼,铃木小姐正好奇的低着头,动作含蓄的努力伸直了腿,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把脚搁到自己脚边。

她比划来比划去的……仿佛是在测算两个人谁脚大谁脚小。

那边厢铃木园子收回了腿,撑着桌面爬起来坐直,心里更感慨了:她这七任未婚夫,平均身高就没有掉下180过,现在这个据说上辈子结过婚的,脚居然比她还小!

她看着沢田纲吉柔软的棕色头发和溜圆的眼睛:就这么软绵绵的长相,娶回来怎么好意思让他去做牛做马啊……

里包恩像是会读心术一样看出了她的想法,淡定的解释说:“按照约定,输的一方才会承担起联姻的重任,所以比起蠢纲,嫁给铃木家应该是XANXUS哟。;

XANXUS倒是确实很高大的来着……

不对。

铃木园子悚然一惊看向小婴儿:“你刚才说啥?;

里包恩没说话。

——虽然因为切尔贝罗的缘故,他的情报网被限制了起来,但是里包恩最近联系上了门外顾问的那个心理医生(就是给XANXUS看病的那个),了解了一些当年彭格列和铃木财阀交往的事。

因为铃木史郎和九代目只是有意向私下说好了,摇篮事件又是彭格列内部不能提的机密,所以在XANXUS出事之后,这种微妙的默契并没有直言解除。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彭格列有适龄的男孩子,或者铃木家的二小姐找不到合适的未婚夫,哪怕只是为了给这份铁杆合作关系上一层保险,这一道姻八成也是要联的。

只不过世事无常,铃木园子从二小姐变成了继承人,彭格列这边不得不从“娶;变“嫁;而已。

因为九代目那边暂时前联系不上,大魔王按照一贯的传统对当年的约定下了批注,但是现在看铃木小姐的表情……

怎么跟完全不知情一样呢?

果然,铃木小姐听完这话眉头一皱,斩钉截铁的说:“绝对不行!;

“哈?;

狱寺凖人犹豫都不犹豫的直接拍桌子:“你这家伙是在嫌弃十代目吗?!;

山本武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狱寺说错啦,我相信阿纲一定会赢的,园子只是在嫌弃XANXUS啦。;

说完侧过头来,揉着后脑勺开朗的笑着问她:“对吧?;

明明一如既往的爽朗型微笑,铃木园子却微妙的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在他认真的注视下,园子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点头。

对,我可嫌弃他了,一点都不想娶他!

山本少年像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这句话,神色虽然放松了一些,但是笑容依旧没有收回去。

园子犹豫了几秒钟,长大了眼睛试图补个眼神:其实我谁都不想娶!

山本武这回精准接收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转而笑着对狱寺凖人摊手示意:“我就说吧。;

里包恩若有所思:“所以铃木是准备撕毁合约吗?;

“恕我直言,;铃木园子举手:“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份合约。;

里包恩也是闹不懂了,挑眉看她:反正现在是你娶人,不是人娶你,XANXUS长得不好看吗?

弄回家貌美如花摆着看也行啊!

铃木园子接收到他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当即呵呵一笑,抬手指自己:一个家里不需要两个负责貌美如花的闲人,你看我这个样子,明显只能配个会赚钱养家的家伙。

XANXUS怎么样园子不太记得了,但就不久前那一面,让他带着瓦里安杀人放火可以,但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牛做马起早贪黑批文件的样子啊……

还娶个花瓶摆回家看看——这明明是娶个祖宗摆回家供着啊!

他要是再有家暴的爱好怎么办?

这通眉眼官司到这里就算是打完了,里包恩避开园子的视线,压着帽檐清了清嗓子。

对于黑手党来说,地上地下其实是两股分开的势力,虽说都是属于彭格列的财产,但本质上是分了两拨人在管。

里包恩的主要对接组织是加百罗涅家族,对铃木财阀其实也就知道个大概。

这个曾经存在过的婚姻约定,还是最近爆出来之后,他着手才查问的,而铃木小姐丰富的相亲史,一开始就不在他的探听范围内。

在这个尴尬的时刻,门外恰到好处的传来格外:脚步声,厚底的皮鞋踏在实木的楼梯上,像是故意弄出了极大的噪音,提示屋里的人他要上来了。

是美作玲。

他之前离开这半个小时的时间,算是给彭格列面子才刻意避讳的,但是美作组是走了人情才会来帮忙的,彭格列不好晾人家太久。

机密(初代们上辈子的风流史)说完了,也就没必要再要求人家等了。

都快走到门口了依旧没有人来阻拦,美作玲就知道:彭格列和铃木小姐之间那些不想被人听到的事情,大概是交流完毕了。

果然,等他进门的时候,这些人还是之前的座位分配,不过讲故事的人从小婴儿变成了铃木园子。

里包恩试图替自家暗杀部队的首领了解行情:“铃木小姐之前有几个未婚夫?;

园子掰着手指头搁那跟他比划:“五个?六个?;

美作玲在屋内环视一圈,挑了个座位坐好,十分自然的加入了对话。

“唉?;他好奇的问说:“之前疯传的那位锥生君,原来不算吗?;

园子摆手:“锥生君目前还得着绝症呢,直到病好之前,他都是我们家养子。;

【目前】【直到】。

里包恩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列恩的脊背,觉得铃木小姐这句话里的用词似乎格外的有趣。

然后场景不知道怎么一变换,就成了大家排排坐,听铃木小姐数她过去的那些未婚夫。

“第一任就是西门总二郎君,是个超级好的人,不过因为他要继承家业,所以分开了而已。;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往常描述这种“客观事实;时,园子是没什么其他感觉的,但今天,在意外察觉到西门对她居然有点真爱以后,园子不由自主的就把那种无关紧要的语气收起来了些。

就这么说着说着,园子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之前几次和西门见面时的情境。

那次,似乎是西门说是要帮她研究追求小兰的方法才会决定见面的。

因为跑到五百年前转了一圈,铃木园子其实连那次约定的地点都不太记得了,但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给回忆戴上滤镜、所以自动美化了不少的缘故,就算场景是一片虚无的,但是西门总二郎的脸孔却奇异的清晰了起来。

——他替自己戴好了腕带,抬头看着她笑起来那一瞬间的神情,虚幻的像是裹上了一层光晕,漆黑的眼仁里明晃晃的落着两颗星星。

西门那么好的人,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怎么就摊上了她了呢?

那根西门总二郎专门刻了名字腕带,早就不知道丢在五百年前的哪个犄角旮旯了,铃木园子不由自主的磨蹭了下自己光溜溜的手腕,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委屈。

【我不知道他喜欢我呀……】

于是自我谴责没三秒钟,园子更委屈了。

——如果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每一份心意都值得好好收藏,她虽然是个二百五,不提给不给回应(其实在园子看来,她俩这双向继承人的身份本来就不可能有结果),最起码她会记得把链子收起来,不至于随随便便就丢了。

园子现在都不敢想,刚才西门走进餐厅大门,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时是个什么心情。

铃木小姐兀自脑补了一通之后,情不自禁的捏住了衣服的前襟,只觉得心口抽抽着泛酸。

——玛德好虐啊……

然而脑补这种东西,除了当事人沉浸其中,其他人是没法感同身受的。

满屋子的人就看着她原本晃着腿在那说话,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然后眉眼耷拉起来,跟被水淋s-hi了的毛团一样眼见着小了一圈,这场景是在可爱又可笑,所幸铃木园子这人感情比较纯粹,伤心起来看着是真伤心,神奇很容易触动到别人。

于是她趴在那抽抽搭搭的捂心口时,周围反而配合的安静了下来。

不会吧……

美作玲双手抱臂坐在一边:原本,在某种微妙心情的驱使下,他还准备录一段铃木小姐没心没肺的宣言,好回去怼西门总二郎一波来着。

可这会儿看着她窝在那不说话的样子,他不由的开始觉得……总二郎那一层一层的套路白费了那么多年,难道突然起作用了?

但是比起赶紧告诉好基友这个喜大普奔的消息,他怎么油然而生一种先把铃木小姐提溜起来顺顺毛,然后把西门的套路掰开了揉碎了,全部跟她讲清楚的冲动呢?

美作大佬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我果然还是想挖墙脚的吗?

然而没等美作玲付诸行动,电视上那台勾的沢田纲吉老想去瞟的电视节目似乎放完了广告,在一连串的娱乐新闻中间c-h-a播了一条新消息。

【某年末月某日要举行了个国际茶道交流会,耗资巨大意义深远,画面一转,日方代表:西门总二郎。】

这回不用园子说什么,主持人在放完了交流会场内的照片之后,嘚吧嘚吧的开始介绍西门总二郎,用短短几百个字勾勒出了一个超有钱的风雅贵公子。

新闻用的照片是在交流会场内现拍的。

十八岁的青年,体型上已经接近成年男人了,神色从容腰身挺拔,长衣垂地十指如玉,垂眸点茶的姿态,怡然的仿佛能吹起一阵熏人的轻风,闻起来都是茶水甘甜又清苦的淡香。

水气袅袅在他指前飘散,逼格唰唰在他背后升起。

里包恩看了看电视,再看了看年方十四、j-i仔一样身高不到160的自家蠢徒弟,可嫌弃的啧了一声。

——单看卖相,蠢纲真是输惨了。

他一向不吝于找机会打击自家蠢徒弟,因为害怕蠢纲迟钝到没法从他这张大头婴儿的脸上看出什么深长的意味,还额外歪着脑袋,正对着沢田纲吉认真的做了个撇嘴角的动作。

沢田君耷拉着眼皮呵呵一笑,淡定的抄起遥控器——二楼看店的人早跑完了,遥控器就扔在脚边的地上——啪的一声换了个台。

新节目果然脱离了茶道这等风雅的高级趣味,貌似正在某大型娱乐活动的后台,记者扛着摄像机,在一众紧急化妆的小姐姐中间拍来拍去,听起来热闹的不行。

铃木园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唤回了注意力,蔫哒哒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打通了哪一道任督二脉,突然坐直摸了摸脸,严肃的看向了……狱寺凖人。

狱寺让她看的下意识往后一缩:“你要干嘛?;

铃木小姐抿了抿嘴唇,可认真的说:“上辈子的事情我记不住了,就算你们告诉我,我还是没有代入感,就算你记得上辈子喜欢我的事情,这辈子还是喜欢我,但是我不记得了,所以我不喜欢你。;

狱寺凖人本来想说算了吧这辈子我不喜欢你,我都不记得你是谁!

但是开口之前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当初听完了故事,一连好几天都惦记着来找这个狠心的女人,就想问问这家伙哪点看不上他,给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说起来……

在夏马尔的剧本里,他上辈子也是因为这么口是心非才输的。

不过上辈子是输给十代目,这辈子是输给谁了?

狱寺凖人不爽的切了一声,抬眼就看铃木园子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掰着指头开始继续往下数。

“我的第二任未婚夫也是很好的人,相处的时间不久,不过谈的还行。;

“谈……恋爱?;

“不啊,;园子摇头:“主要是谈结婚后的合作问题,其实比起尬聊,我比较喜欢和他聊音乐,他自己吹奏乐器或是教我吹奏乐器都挺好的。;

说罢,她一指电视:“喏,就是那个人。;

此时后台花絮终于结束,拍摄画面回到了正统的演唱会舞台前。

只见画面中先是一片漆黑,接着一阵又一阵的尖叫接连响起,深远的黑暗中满坑满谷的亮起了橙色的荧光木奉。

橙红色的星海中央,一道明黄色的光柱砰的打了下来,一身华服的神宫寺莲站在一片迷雾间中,悠哉的吹起了萨克斯风。

他身后的有一面三层楼高的大屏幕,正无时无刻无死角的展示着这张脸上的细节。

眉眼缱绻,长发披散,半指的皮手套衬的指骨修长又白皙——绵长的乐曲轻柔的像是午夜里缓缓开放的花朵,满是低调又奢华的旖旎美感。

神宫寺大人一曲终了,神色温柔的对着镜头眨了下左眼,满坑满谷的橙色荧光木奉顿时都跟疯了一点使劲晃了起来。

仔细一听,有尖利的女音正撕心裂肺的喊:“我爱你啊莲大人(* ̄3 ̄)╭!!!;

——狱寺凖人的脸输没输不好评论,但是荷尔蒙肯定输惨了。

里包恩没管狱寺脸上复杂的表情,只在山本若有所思的脸上顿了顿,回头用一个眼神去打击自家蠢徒弟。

【作为上辈子的正宫,看到了她这辈子的前任们,觉得压力大吗?】

沢田纲吉不为所动的耸了耸肩膀。

【既然是往事,就让他们随风去吧,别说指环沾谁输谁赢了,他和XANXUS准备嫁,铃木桑貌似还不准备娶呢←_←】

那边厢,铃木园子正稀奇的透过摄像机看自己前任撩迷妹。

在她的印象里,神宫寺莲是个家族斗争牺牲下的失学儿童,那短短的三个月里,除了并不算愉快的第一顿饭,他一直都是个绅士又脾气好的男人,只是偶尔会显得孤独又懈怠。

不过他这反应正好符合小白菜的人设,园子那会儿基本不走心,反而很少会注意这个细节。

“至于第三个……;

她一开口,大家有志一同的把眼睛从演唱会转播上拔了下来。

沢田纲吉捏着遥控器犹犹豫豫:到底要不要再换一次台呢?下一个节目出来的又是她未婚夫怎么办?

然而园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股微妙的攀比风气,她想了想,说:“第三个人,之前是我的家庭教师。;

这句话音一落,沢田纲吉下意识回头看里包恩,结果迎面就是一棍子。

里包恩拄着列恩,摸了摸自己软绵绵的脸颊,语重心长的膈应人说:“你放弃吧,我是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出手的。;

沢田君捂着脸颊翻了个白眼。

没等大魔王继续教训自己胆敢犯上的蠢徒弟,趴在小婴儿帽檐上的列恩率先身体僵硬的打了个抖。

里包恩悄无声息的眯起了眼睛,黑溜溜的圆眼睛直直的盯住了半开的窗户。

穿着蓝衣服的大长腿们腰上挂着长剑,随着整齐的步伐停在楼梯口,有一道慵懒的男声慢悠悠的响起:“劳请泽田殿下配合一下,Scepter4执勤。;

彭格列要培养继承人特意划定过活动范围,和黄金之王报备时只注明了并盛这一片——毕竟只是一个远离东京闹市区的小地方,闹腾了也就闹腾了,反正彭格列保证不出大事。

但是一个小时之前,有人在东京银座咖啡屋【四宫店附近】凭空扔拐子砸碎了桌面,还吓走了三个服务人员,导致对方一连打了七通报警电话。

这份异常监控马上就被上报了。

云雀恭弥是彭格列定下的人,拿到云之指环后就上了保密名单,伏见猿比古很心累的加了两个小时的班,临走之前又来一通麻烦,结果更糟心的是:这场麻烦的案发现场录像中,出现了那个好像跟顶头上司有过一腿、所以他格外不想见到的铃木小姐。

于是他思索再三,回忆了一下自家王潜藏傲慢又意外心软的x_ing子,直接拦下了后续上报的程序,越级批复,带了一队人,准备直接来把牵扯到铃木园子的事件处理了。

沢田纲吉:“所以……为什么超能力警察上门找茬要点我的名字?;

里包恩淡定拍了拍他的狗头:“当然是因为云雀早就已经跑了呀。;

从云雀出现开始,这半条街道就没有其他行人出现,周围的店铺也差不多都是空的——证明切尔贝罗确实采取了一定行动,保证彭格列指环的存在不会暴露在普通人眼里。

里包恩瞟了眼稍显惊讶的美作玲,心说这个人情白费了,美作组辛辛苦苦帮忙封锁的消息,切尔贝罗回头就直接上报了。

——她们一点不介意彭格列这一方的错漏暴露在知情机构的眼里,甚至乐于看他们的笑话。

那帮人偶,果然是被瓦里安控制着呢。

里包恩叹了口气,决定还是通知家光来负责交涉。

结果青组三把手带人进门之后,似乎完全没有耀武扬威录口供的意思,他懒洋洋的在室内打量了一圈,眼神甚至没有在阿尔克巴雷诺引人注目的体型上多停留一秒,而是直接将视线的定点,落在了独自坐在桌子这一头的铃木园子身上。

棕发给人的固定印象是活泼不失稳重,墨绿色的眼睛原本应该深沉又睿智,然而这位棕发绿眼睛的大小姐,却从上到下都欠奉【深沉稳重】这种元素。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睁大了眨一眨,泛起的水泊比碧绿色还要清透潋滟。

而且她居然还是个圆脸!

伏见猿比古挑剔的看了看她尖翘的下巴,不咸不淡的承认,好吧,不是圆脸,是脸上还有肉。

——话说这位铃木小姐按记录都17岁了,婴儿肥还没退吗?

园子眉头一皱,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似乎被这个戴眼镜的小哥嫌弃了。

小哥伏见猿比古打量完毕,懒洋洋的啧了一声:狐狸精。

园子让他“啧;毛都差点炸起来了。

配着长剑却不怎么用的青组三把手像是没看到她险些跳起来的动作,若无其事的把眼神转回了阿尔克巴雷诺身上,开始打哈哈。

“明明都该是吃完饭的点了,诸君呆在这么家没人的店面干什么呢?;

“谈论些恋爱攻略而已呀。;

小婴儿脸不红气不喘的胡说八道,“正说到这位小姐的第三未婚夫呐。;

“哦?;

伏见可配合的做出了感兴趣的样子和他打太极,顺着小婴儿汤圆大小的手掌再次看向了懵逼中的铃木小姐。

第三任……

伏见咂舌,果然看起来越青春不做作的人,越有做妖艳贱货的天分,他之前打听出来不少风声,宗像礼司之前似乎在铃木财团就过职,就是不知道他们家这位王在被大小姐勾搭的时候,她身边呆的是第几任未婚夫了……

没等园子回答,楼梯口又是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大门一开,另一排蓝衣服大长腿帅比(数量是伏见组的两倍还多)持剑入内,帅气的青之王宗象礼司登场站定。

“我的第三个未婚夫——;

恰逢此时,铃木小姐葱白一样的手指头一定,正正点在英明神武的Scepter4室长身上。

“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你们随便打开电视调个台,出来的帅比都是我前任#

目前为止未婚夫是七个,不过在正式场合中只有五个:须王环被须王和铃木两家捂下去了,室长被黄金捂下去了,前面写过,王权者和大财阀结盟都会引起震动,结婚更是麻烦事,所以在编造档案中,宗像礼司当公务员之前在铃木财团上过班(他毕竟代表铃木去开过交流会)。

这些情节之后会慢慢写明,在这里提前说一下,是为了解释伏见为什么觉得园子狐狸精,他之前出场拦截露琪亚档案的时候我就写了,他知道铃木园子,纯粹是通过宗像桌面上的照片自己推断出来的,所以在他的认识里,这是个水x_ing杨花大小姐勾搭了自家蠢货室长的故事。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诸君晚安啦,看到错别字可以留言,我睡醒了会改的,么么哒(づ ̄ 3 ̄)づ第72章 恐怖分子卫宫切嗣

在伏见猿比古看来, Scepter4优于吠舞罗的地方, 就是这个组织从领导者到办公场地, 都是一副井然有序的样子。

宗像礼司虽然是个有时候一针见血到让人难堪, 有时候又幼稚的让人头疼的家伙, 但是比起乱糟糟的酒吧,他确实更适合办公室。

事实上,青之王宗像礼司,并不是个和表前面看起来一样完完全全严谨认真的人,他耽误正经功夫的爱好有很多:包括拼图、喝茶、偷懒等等等等。

伏见猿比古和淡岛世理不同,他同样敬服这个人, 但绝对算不上言听计从——室长先生满身的坏毛病就已经够呛了, 如果因为某个人(例如铃木小姐)连自己的大义都动摇了, 那伏见只能表示:这个对忍者有着迷之执着的家伙,基本就没什么存在意义了。

想是这么想, 但是作为氏族,该有的礼仪不能缺。

伏见咂了咂舌,懒洋洋带入打招呼道:“室长。;

宗像礼司习惯了他这个态度, 点了点头算作还礼。

紧接着, 在收到属下不悦的注视时,他不由十分费解的推了推眼镜。

【伏见君怎么就这么信不过我呢?】

伏见猿比古清楚的从自家王的眼睛里, 读到了这句话, 毫不遮掩的啧了一声。

——在看到青之王趁着大雨放假,自己在楼下玩模拟茶室的时候,王权者的威严形象就已经坍塌了一半了。

就算这人现在去玩COSPLAY, 说自己是茶梗成精变得,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宗像礼司从小到大少有被人如此嫌弃过,当即决定滤过读不懂的属下,侧身去看坐在一边的铃木园子。

伏见表情顿时更加一言难尽的切了一声。

他用厚厚的靴底点了点地面,翻了个白眼示意:【别看了室长,没受伤。】

那动静还不小,于是宗像礼司不得不艰难的把视线转了回来。

他理所当然的对上伏见猿比古先生嫌弃的视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所以……作为受害者的园子明明不需要被包庇,伏见君到底担心我假公济私什么呢?】

伏见猿比古:【但她是受害人啊。】

——虽然说是受害了,但是施暴者没有造成任何实质x_ing伤害,最大的责任也就是是破坏公共安全秩序,罚款写报告的事而已。

【我知道你会不会公报私仇,直接去扣押彭格列的人?】

都是世界基石选定的人柱,硬杠上很亏的啊,科室经费本来就够呛了……

宗像礼司更加淡定回视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似乎十分靠谱的气息。

他这毫不心虚的眼神让伏见有些犹疑,又下意识看了园子一眼,嘀咕着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这样。;

伏见君向楼梯待命中的蓝衣服们瞥了一眼,第一次真正开口说话:“我已经批复了文件,前往这里处理彭格列云守闹出来的事件,室长为什么还要突然过来。;

宗像礼司这会儿根本没看他,听到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慢悠悠的“啊;了一声,看了看伏见,没说话。

虽然反驳时的眼神十分用力,但仔细想想:他今天……还真就是来假公济私的。

青王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有关某些事情的详细资料,他都直接带过来了。

包括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的档案。

=====

王权者和阿尔克巴雷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同病相怜的存在。

不过王权者的限制比较酷炫,虽说一旦王剑崩毁就壮烈了,但是属x_ing平稳的话,可以放心的活很久,而阿尔克巴雷诺却在拿到彩虹n_ai嘴的那一天起,就必须以小婴儿的状态存在。

活的越久,越是折磨。

里包恩悄无声息的磨蹭了下指尖,站在他面前的如果是赤王或者无色这等因为王权属x_ing,注定要短折而死的存在……

他的心情未必会像现在这么糟糕。

然而除他之外,屋里还坐了一票平均年龄只有15岁的少年。

沢田纲吉痛心疾首抱着头:玛德这些人都是来抓我!

云雀前辈误我!

从手指缝的间隙里抬眼看,抓人的头头倒并不十分凶神恶煞,他的个子很高,收腰的制服衬出了修长的身形,整个人从衣着到武器,都有种过于华丽的感觉。

虽然穿着打扮似乎都很西式,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却弥漫着异样沉稳的和风,从眼睛到嘴角平直的弧度,似乎努力给严谨这个词做注脚。

比起利剑,这个男人更像是一柄精致但沉重的剑鞘。

超能力警察……长这么帅?

像是看懂了自家蠢徒弟在腹诽些什么,小婴儿慢悠悠的跳到他肩膀上,贴着沢田纲吉的耳朵小声说:;好好认识一下吧蠢纲,这是管理地下秩序的SP4的室长。;

“第四王权者,青之王宗像礼司。;

坐在一边勉强听清了个名号的狱寺凖人,内心咬牙切齿的一拍桌子:可恶,这称号好酷炫!

“所以,;沢田君生无可恋的咽了口唾沫:“云雀前辈闹出来的事情,已经达到需要……需要王权者出动的地步了吗?;

“对啊,;里包恩若无其事的点头:“云雀不是恐吓了人家的未婚妻吗?;

数学不怎么好的沢田纲吉:“不是第三任吗?铃木桑刚才数的时候说过自己有七八任未婚夫的对吧?那不就是前前前任?;

里包恩歪头:“分手又不等于绝交,你听说过什么叫买卖不成仁义在吗?;

眼见蠢徒弟挠头发担心自己要进超能少管所,小婴儿睁大了黑溜溜的眼睛,可爱的在两人中间看了一圈,神色不明的摸了摸宠物列恩的后背。

刚来日本的时候,他骗沢田纲吉自己有读心术,但他之所以能读心,不过是因为蠢纲真的太蠢了,想什么都摆在脸上而已。

但除此之外,他的观察力并不是假的,SP4的人分了两拨赶到现场,明显互不知道——最起码这位伏见君看样子就不知道自己的上司会来——而这位第四王权者进门一瞬间,看的不是似乎自作主张了的下属,而是直直去找铃木园子。

他是为了她来的。

里包恩垂头,青王进门之后虽然似乎一直在和自己的属下打眉眼官司,但是脚尖一直对着铃木园子。

人类身体有些本能动作会暴露内心,其中最不受控制的就是脚尖这个部位,他最注意谁,脚尖就会下意识对着谁,这种反应快速到人类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

但是杀手,甚至于所有经受过训练人,都会时刻注意自己的小动作,哪怕因为本能暴露了什么,发现了就立刻纠正,减少被人趁虚而入的可能。

宗像礼司本来应该也有这种纠正意识的。

但是从他进门开始,这个男人就没在意过自己的脚——他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前任未婚妻,并且理所当然的觉得:让这种注意为人所知,并没有什么不对。

买卖不成仁义在……

里包恩感慨的想:买卖到底成没成,也许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当事人宗像礼司转头看伏见猿比古:“伏见是为任务来的,我是为了另一通任务来的。;

说罢也不看下属一言难尽的表情,示意伏见猿比古赶紧把沢田纲吉抓走,顺手抄走了彭格列十代目手里仿佛召唤阵法一样的电视遥控器。

铃木园子毫无同情心的看沢田纲吉被抓,然后随着宗像礼司有目的换台,她也下意识跟着去看电视。

那边厢,美作玲期待着能从电视里看到凤家三子的脸来着,然而宗像礼司换了半天,停在了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新闻台。

《冬木晚间新闻》。

【据现场连线发回的消息:市区确实发生了大规模爆炸,几十层的大厦整体坍塌,虽然没倒,但是却报废的非常彻底】

随着主持人假作沉痛的木奉读,画面中忙乱的民众相互拥挤,现场播报的记者迎着汹涌的浓烟,被挤兑的找不到自己丢失的皮鞋。

铃木园子表情一片空白的盯着电视,慢半拍的啊了一声,揪宗像礼司的的袖子。

“呐,宗像。;

她的声音有点飘:“我怎么觉得新闻里那栋建筑物,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差点做了铃木家话事人的宗象礼司叹气:“我们家的连锁酒店是制式的,每一栋酒店大厦的长相都一模一样,只在门口和装饰的细节体现当地特色。;

“哦,;铃木园子的声音依旧飘着:“怪不得我觉得很眼熟。;

沢田纲吉被伏见猿比古蔑视的眼神搞的满头冷汗,看到她的反应还在吐槽:你们家的酒店被人炸了唉……你这不痛不痒的反应时怎么回事?!

宗像礼司倒了杯茶,抽空瞟了手忙脚乱的沢田纲吉一眼,心说她这哪是不痛不痒,她这分明就是还没反应过来呢。

铃木园子脸上一片空白,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电视,然后像是才从某个异空间回到现实一样,突然不可置信的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大的整个人都要往后仰倒。

宗像抬起的手臂恰到好处揽住她的腰背,把眼见要滑到的少女轻巧揽进了怀里,顺势把手边那杯刚倒好的茶水搁在园子手心,让她捧着压惊。

铃木园子被掌心的热量唤回了神智。

——卧槽,我们家的酒店被人炸了?!

=====

电视上的报道还在继续。

专家先生实事求是的分析:这不像是为了毁灭建筑的自杀式袭击,我们可以看见,建筑主题结构还算完好,炸|药虽然把大厦内内外外的炸了一遍,但威力并不大。

这很神奇的导致了:虽然没有多严重的坍塌,但除了上上下下重新精装修一遍,这栋大厦无法再投入使用。

比起袭击,这更像是一次示威x_ing的警告。

这年头,拿自杀式袭击玩警告的,一般都是为了怼政府。

现在的政府是谁?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隐于幕后,普通人虽然知道非时院这个机构的存在,但并不知道这个老头就是非时院的主人。

说起来,能代表国家和政府的,依旧是内阁。

于是一群键盘侠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有志一同的DISS起了传说中一直在c.ao控内阁换届的道明寺枫夫人。

连捎带打的还黑了一波西门家。

网络上不过十分钟的信息换代,风向一连转了四五次,背后出手的势力鱼龙混杂,就算不是为了捞好处,还有一堆隔岸观火的人并不介意看大财阀出一次丑。

民众坚信为富不仁,欢呼似的可了劲黑了道明寺一波。

然而就算政治是为财阀服务的,那些东西也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就算被说了,也绝对不能认!

此时正值选举关键时刻,那边厢道明寺家反应也快,水还没浑起来,道明寺枫就当机立断决定了公关危机的第一步。

先把这口【被不满民众用自杀式袭击警告】的锅甩出去。

至于甩给谁……

这酒店是铃木家的呀!

两害相权取其轻,政治投资刻不容缓,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道明寺枫女士果断决定把锅扔给铃木。

反正两家本来就不怎么对付,结仇了影响也不大。

——大财阀之间塑料花一般的友谊(¬_¬)

于是等铃木园子拿着手机再次上网(街角之前被切尔贝罗戒严了,处理完之前和外界隔绝,青组来了才解禁)时,网上的风向已经从【道明寺枫c.ao控内阁天怒人怨】,变成了【铃木财团到底做了什么?搞得恐怖分子闹这么大阵仗炸他们家酒店】。

看大财阀不爽的浑水摸鱼者并没有因为目标变换而产生任何低落情绪。

——反正都是黑,道明寺是大财阀,铃木家就不是了吗?

#铃木家的酒店以后还敢住吗#

#今天炸冬木,明天不会轮到大阪了吧,卧槽我要退房#

#恐怖分子今天炸了铃木家的酒店,要是气不过,明天潜入铃木旗下的食品厂投毒怎么办?后天潜进电子公司给冰箱装微型炸|弹怎么办?#

#铃木的东西可还行?#

#为保安全决定暂缓装修计划,除了铃木还有其他电器品牌推荐吗?博克斯,拉尔那?#

#注意:虽然名字是外文字母,但以下这些品牌全部为铃木资本:博克斯,拉尔那,伊卡山脉,A-Z,克拉肯重工……#

#我才发现晴空塔英文是BELL TREE#

#既然是铃木家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要管晴空塔叫BELL TREE,WOOD TREE不好听吗?#

#天空树……还安全吗?#

就这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状况急转直下,在无数讨论中,铃木塔俨然要步上9.11世|贸|大|厦的后尘,变成无数恐|怖|分子胸前锃光瓦亮的勋章。

铃木园子目瞪口呆。

铃木史郎夫妇远在他国,铃木大伯在南极洲挑战极限,这一把铃木和道明寺相比,输就输在群龙无首没有个当机立断做决定的,未成气候的反击全部停留在了约束纸质媒体上,区区一刻钟的游移不定,网络上已经翻了天了。

一股突如其来的责任感凝聚成浪,乌央乌央的拍进了铃木园子的脑海里。

伏见猿比古玩味的盯着电视里属于“冬木市;的台标,若有所思的勾起了嘴角。

“这群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讨人喜欢啊……;

宗像礼司觉得这个评价客观极了。

他当年差点当姑爷的时候,还去那座酒店视察过,当时冬木可没这么轰轰烈烈呢。

铃木小姐深吸一口气,用她自己都出乎预料的速度飞快的冷静了下来:事件的根源是他们家的酒店大厦被恐怖分子炸了,想要从根源上解决这波炒起来的安全隐患,抓住恐怖分子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但是在这个甚嚣尘上时刻,铃木园子回忆着自己断断续续的继承人课程,火速步上了道明寺枫夫人的后尘。

——赶紧搞个更大的新闻出来,先把铃木的事情盖过去!

所幸现在主流媒体的报道还停留在客观的报道袭击事实的层面上,她麻溜的拨开宗像撑在她腰背上 的手臂,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三秒钟后,坐在桌子对面的美作玲电话响了。

气势汹汹的铃木小姐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再抬头看桌子对面的陌生帅哥,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最后抬头看向陌生帅哥寒气四溢的黑脸。

园子难得的锋利气场将将撑了三秒,瞬间又变回了毛团团,她挂断了电话,仿佛十分费解的揉了半天手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男人上下打量。

美作玲能从她墨绿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但意外的,他突然觉得铃木小姐比肆无忌惮挂他电话的时候还要讨厌。

讨厌的铃木小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美作……玲君?;

美作君不想说话,并神色可怕的冷哼了一声。

果然,进来这么久怎么连个招呼都没和他打过,感情铃木从头到尾就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位小姐的初期印象里,标签很可能是【未婚夫西门的友人A】这样敷衍的内容,但是后面通过那么多次电话,合作过那么多次情报——就算是为了了解合作伙伴,上网搜索一下美作玲这个人的照片很难吗?!

铃木园子OS:一点都不难,但是我忘了。

美作玲问她想干什么,园子说我想要点轰动的新闻,娱乐八卦这种能引起广大人民热情的最好。

美作玲不由自主的磨蹭起了手指,有种迫切的,想揪着她脸上的软肉扭一把泻火的冲动。

铃木小姐觉得这个牙痒痒的神态十分眼熟,黑崎一护每次被她挤兑到无话可说了,就爱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的脸运气来着。

“我跟你说,;她不由自主的往宗像身侧更紧的挨了挨:“这件事情是道明寺先不厚道的,别说报酬了,你们连冲我发脾气的立场都没有……;

美作君心说我发脾气,又不是因为你找我这个黑社会要娱乐八卦!

我发火的重点——不是因为你这家伙没心没肺到连我长什么样都没认出来吗?!

美作玲也不知道那一瞬间冒出来的怒火算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铃木小姐从一开始就一副一手拿消息一手付报酬(欠人情)的态度,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种“见面不相识;,只是件让人哭笑不得的荒诞事,能上奇葩事件盘点博人一笑的那种。

他早就知道铃木园子是个吃了鸟食就会飞走的家伙。

他也早就知道铃木小姐脑子里怕是没有感恩图报这根弦。

在此之前,美作玲虽然恨铁不成钢,但偶尔还乐于看看西门吃瘪,一边气不过,一边骂着他活该给自己找乐子。

但是轮到自己身上,美作玲看着铃木小姐说句可爱决不亏心的脸庞,还从来没有人——哪怕是大财阀的女儿——敢这样罔顾他的存在。

他以为自己也就一开始算是个【友人A】,后面怎么的也能混个合作伙伴(可能更多),结果……

真糟糕啊,这种仿佛被挑衅了的感觉。

美作玲深呼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他甚至没有跟那个名称莫名其妙、但是权利大的出乎意料的户籍科负责人打个招呼),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这里。

要是在多留一秒……

美作玲蹬蹬蹬的踩着饮食店内的实木楼梯:他怀疑自己可能会完全忘掉“铃木;这个姓氏代表的意义,忍不住直接给她一枪。

所以西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坐在回程的车上,美作玲磨蹭着自己尾指上的戒指:他哪来那么多的耐心,花几年的时间来让一个万事不过心的大小姐把他记住,又哪来那么大的信心,觉得以铃木家那等溺爱教养出来的女儿,能学的会为了男人付出真心改变自己?

讨人喜欢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美作玲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女人,因为他的母亲和妹妹x_ing格都过于幼稚,他感兴趣的女人,知情识趣,情商动人,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说出你想听的话,温柔体贴决不让人为难,坚强勇敢却意外的能激发人的保护欲。

她们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安慰,什么时候需要人撒娇,什么时候想寻求激情——甚至什么时候产生厌倦想要分手。

钓凯子的女人会这样,但铃木家的大小姐绝对不会。

美作玲撑着额角想了一路,西门希望那只没心没肺的鹃鸟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不可能学会妥协,不可能知情识趣,不可能主动哄人——哪怕是相处时犯了错主动道歉,大概也是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垂着头蹭到你身边蹲好——那副样子与其说是认错,不如说是赌你心软先去哄她开心。

不过对总二郎来说,这样也就够了吧。

他喜欢那只鸟本身,所以只要她安安静静的呆在他身边,她可了劲的随便作总二郎也不会介意。

至于他……

美作玲不咸不淡的鄙视了基友一番,那股牙痒痒的感觉还没下去:如果是他,怎么可能满足于这样捧着,只要她肯长久的落在你掌心里就满意了呢?

知情识趣温柔体贴什么的,美作玲想了想铃木园子那副【我有钱干啥都行】【我有钱所以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的样子,要求一个连无关紧要者(包括美作玲本身)的名字都懒的去记的大小姐,像是专门钓凯子的女人一样学会讨男人喜欢,有些不切实际。

事实上,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美作玲脑子里划过的那个【要求】,其实比西门那个更简陋的让人不忍直视。

——只要她能学会好好记住一个人就可以了。

——记住他的脸,他的名字,就算记错了他喜欢吃的东西也无所谓,毕竟以铃木小姐的本x_ing来看,她能产生【我想去在意你的爱好】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让人受宠若惊了。

这么看来,他的想法和西门根本没有区别。

也不对。

其实还有一点不一样,美作玲若有所思的舔了舔嘴角:要是她敢用那种撒娇一样的方式模糊自己的错误,试图蒙混过关,他是绝对不会简简单单就选择原谅的。

依照他的习惯,大概会提溜着铃木小姐的后脖领子,把她带去某座荒岛扔掉,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开船离开,等她眼泪都流干了,胆子完全被吓破的时候,再从天而降似的把她接回来。

这样吓一吓,大概就会知道错了吧?

美作玲拿出手机,磨蹭着注明了【铃木园子】这个名字的未接电话,似乎因为第一次正式接触就是在拿人情换情报的缘故,他作为供货商,对于“顾客;迁就的太多了,亦或是一时没转过弯来,一直顾忌着铃木,哄她都哄成了习惯、

要不是发现这只鸟别说【吃了食物后不认人,而是根本就没认识过人】的本x_ing,他说不定会一边牙痒痒,一边就这样习惯x_ing的哄她哄下去。

哄到最后,大概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花了半辈子,但对某个人予取予求的美作玲吧。

想到这里,美作玲居然觉得有些庆幸。

能拒绝第一次就是进步,为一个居然连他长相都没住的傻鸟费工夫太浪费时间了。

美作君内心的小人在这一道【拒绝】堆砌而成的堤坝前,相当满意的转了一圈:只要清醒的底线还在,能拒绝她一次,就能拒绝她第二次。

然而一刻钟后,他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美作组的现任当家,是个吊儿郎当柔情万种的铁汉,能面不改色的坐在妻子和女儿布置的粉红色公主风客厅内,淡定的吃完一整块切成了爱心状的Cao莓蛋糕。

此时在电话里,这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蜜汁淡定。

“我听说前一阵子,你把负责收集情报的那一拨小混混整治了一遍?;

美作玲一愣,茫然的“嗯;了一声。

美作组虽然有搞情报的,也精通各种门路,能调动各种或是公共或是私人的监控系统为己方统合情报,但日本这地方,混黑的讲究“义气;,越是站在金字塔顶的黑道,越在乎“道义;,硬实力反而容易服人。

抓人把柄什么的,虽然所有黑|社会都在干,但是莫名其妙被归类为低级又不光彩的手段。

美作玲第一次搞这个,是被西门拜托,替铃木家查那个叫朽木露琪亚的空白人。

后来觉得麻烦的不行,干脆把这套系统从头到尾整合了一遍,还把不少挂着美作组名号坑蒙拐骗的小混混收拾成了一组,走街串巷的关注着各种各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用的消息。

——美作家就他一个儿子,板上钉钉的下任当家,他爹不至于突然觉得他c-h-a手组里的事不对,开始犯疑心病了吧?

电话那边的美作爹不知道在干什么,说话时耐心有些欠奉:“你让手底下的人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能曝的大新闻。;

大……新闻?

美作玲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要干嘛?;

美作爹慢条斯理的打了个哈气:“道明寺枫那个女人做的有点过了,虽说情况紧急,但是浑水摸鱼的人太多,现在收不住手了。;

“拿铃木转移目光可以,要是被情势带一带,就彻底拉他们家下水,那代价太大了。;

“你手上要是有料,赶紧扔几个分散一下热度,;美作组的组长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不然等铃木史郎连夜飞回来,两边想不干架都不行了。;

所谓利益团体,本来就是目标一致却互相查漏补缺的存在。

美作玲半天没有说话。

美作爹:“小子,怎么了?;

“没什么,;美作玲听到自己懒洋洋的回答说:“一刻钟之前,铃木家的小姐还想从我这里买几条新闻来着,看来大家都挺默契呢。;

“哦?;

声音低哑的中年男人笑了笑:“这样刚好,铃木史郎的女儿……不就是当年差点娶了总二郎的小姑娘吗?能有这种反应,看来比我想象中还强了一点。;

说到这里,他想象了一下铃木史郎看似无害的懵逼白胖脸,不由自主的撇着嘴打了个哆嗦。

“既然这样,就不要私底下曝了,你直接把消息发给铃木家自己的人,让人情走在明面上,别管道明寺枫最后怎么收场,我们这边就算是站完队了。;

又是老半天没有回答。

美作爹的耐心明显告罄:“几次问话都不答,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就忘了家里训练室的门朝哪开了是吧?;

美作玲面无表情的拎着电话晃了晃,手机链撞上机身的声音叮铃铃的还挺悦耳,但是在美作玲先生的心里,那道名为【拒绝成功】的、代表底线的堤坝已然摇摇欲坠。

到最后,他还是要去做她想要她做的事情。

美作玲在亲爹一连串的怒吼下淡定的把手机扔出了窗外:不论刚才想的那一长串假设里,体现出的心情坚定不坚定——但似乎就是老天,也期待着他一如既往的向她妥协。

三分钟后,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淡定的下了命令,又淡定的接收了所有标题惊悚内容清奇的娱乐新闻,最后在闲闲的编成新的邮件,转发给了原本被他拖进黑名单的铃木小姐。

几乎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之后停了好久,那边传来女孩子期期艾艾的声音。

她轻轻“嗯;了一声,问说:“你不生气啦?;

——不生气个屁,这是老大(就算是亲儿子,严格场合美作也管他爹叫老大)布置的任务!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上美作玲的回答,只有一个不咸不淡的“哦;。

“对不起嘛……;

像是完全没有道歉的经验一样,她说完了这个词之后断断续续听了好长时间,也没总结出一句完整的、讨好人的话。

“我不是故意不记得你长什么样的,毕竟我们本来就没有见过面啊,而且电话会让声音失真,你要是隔着手机和我说话,我肯定马上就能听出来的。;

被家长强制要求的时候,除了微妙的天命感,还有汹涌的怒火,连带着因此讨厌起了铃木本身。

但这会儿——美作玲听得出来她其实没怎么真心实意,也许在铃木小姐看来,他会因此生气实在有些出乎预料,所以她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道歉都道的如此绞尽脑汁——在这一连串不走心的哼哼唧唧下,那股邪火反而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

当你对一个人的底线极低的时候,但凡她超出你预期一点点,那些微小的触动,都像是得到了能让心脏崩裂的惊喜。

美作玲举着电话死活不给回应,不由的开始思考:这先给人发一筐甜枣,让人产生错觉,又一木奉子直接把人打死,最后轻飘飘拿回所有甜枣只给你留一个的套路,西门当年是不是也吃过呢?

西门总二郎笑眯眯:不然呢?

就在这断断续续的道歉时间,接到了热点情报的公关部门火速上线,没等五分钟,在一连串的【铃木药丸】里,就轻而易举的加入了几个别的话题。

#真假敦贺莲:爱豆已死,有事烧纸#

莲君17岁出道,20岁登上第一个事业巅峰,但诸君可知道,真正的莲君在20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因为无与伦比的商业价值,LME找了个这个替代品,他虽然整容成了敦贺莲的样子,但是发色和瞳色一直不对。

敦贺莲本人是黑发黑眼:【配图是17岁的敦贺莲】。

而现在这个:【配图是长着敦贺莲脸的男人在自家公寓里,对着镜子戴美瞳的照片】,还有【据说从敦贺莲私人公寓垃圾箱里翻找出来的染发膏包装盒】。

这个家伙,很有可能是个黄头发的外国混血!

#24个比利?不,是24个名取周一#

知名歌手名取君精神分裂,经常对着墙壁或是空气自言自语,偶尔还会做出凌空摸人头发、或是像帮某个不存在的东西整理衣角似的动作。

据悉,这不一定是人格分裂,也有可能是妄想症、或者别的什么根子在脑子里的精神类疾病。

#支葵千里·异食癖#

知名男x_ing模特兼青年演员支葵君,似乎喜欢吃些不得了的东西呢~

请粉丝注意:这里说的“不得了的东西;,不是你们喊着【萌啊萌啊超萌的.jpg】那个喜欢吃POCKY的爱好哟……

配图三连发。

【y-in暗的路灯下,左侧模糊的窗户内,支葵千里端着一杯深红色的液体】

【彩色闭路监控的斜角,支葵千里拉着远矢莉磨(某知名女模特)的手腕,正缓缓的舔舐她腕部流下的鲜血】

【某片场照,休息中的支葵千里似乎没有睡醒,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不远处常务小哥的脖子,眼神迫切的像是等待喂食的优雅野兽(粉丝语)】

下面附了条关于卟啉病(吸血鬼症)的链接。

#惨遭劈腿的黄濑凉太#

青春帅气的新晋模特黄濑君,作为一个走写真路线、所有粉丝都仿佛花钱买真爱的爱豆露,据悉还是个处。

然后这个处的人生第一恋,就惨遭劈腿。

据悉该女x_ing的劈腿对象似乎是黄濑同校生,而单纯的黄濑君……

【配图似乎从当年的帝光学生手里收来的,灰头发的少年和长发的少女站在一边,可怜巴巴的黄濑君满头大汗跪在篮球场上】。

这一通刷屏下来,铃木家到底要不要丸反而不重要了。

毕竟之前那个为了拒绝铃木电器的家伙求问了一圈,才发现所有名号差不多的替代品牌本质都还是铃木。

重点是现在:你人生中站永恒C位的男神,变成了死后替身;

让你耳朵怀孕还不娶你的老公,其实脑子有毛病;

勾的你趴在墙头上舍不得下来的梦中情人,得了个让人起j-i皮疙瘩的怪病;

而你观望中十分心水的小狼狗预备役,居然被不知道哪来的野女人伤了心!

在这里,就代表广大人民群众问一问:这大晚上的——

——还让不让迷妹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晚了,但是我没偷偷给字数打折扣……说好的10000就是10000呀!

美作大佬只剩血皮了,离投降还剩一个块糖的距离,等夜斗回来,让园子甜一个给他看看,打开一下新世界的大门,^_^

最后一部分算是玩梗,给没看过的宝宝们解释一下:

敦贺莲原本就是个混血儿,头发金色的,眼睛蓝色(还是绿的?),回日本混演艺圈时染头发戴眼镜,这里被美作大佬家无处不在的监控给拍到了。

名取周一是除妖师,身边跟着三个式神,虽然主业是个歌手,但是录唱片时身边会跟着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依旧被拍到了←_←

支葵千里就是个吸血鬼,不是吸血鬼病。

黄濑凉太这一条新闻,就是早年他挑战灰崎结果反被吊打的事情。

下一章放恐|怖|分子切嗣爸爸出来转一圈,其实我之前写铃木家在冬木有酒店的时候,貌似就有不少人猜到这个情节了……

最后惯例求留言:-D

改了错字第73章 群英荟萃大冬木

虽然经手了一堆似是而非的黑料, 但事实上, 这四个人里面, 铃木园子就知道个敦贺莲, 所以在一众迷妹对着那一拨公关出来的新闻稿大呼小叫的档口, 铃木小姐受到的震撼并不比普通吃瓜群众要少。

她不追星,但是她花痴。

换句话说,一般的小姑娘还要看个人设、看个包装来决定自己要不要对某个偶像付出心血,铃木园子甚至不管对方有没有明星爱豆这层光环,只要颜值达到了激发她花痴属x_ing的水平线,分分钟美色迷眼坠入爱河。

铃木园子人生中第一个想要娶的对象是毛利兰, 真心实意不掺水, 无奈惨遭木奉打鸳鸯, 直到西门总二郎正式上线之前,她一共坠过一百零八次爱河。

敦贺莲先生占了其中十分之一。

因为他的颜值过于坚|挺, 演员又是个人设百变的行业,园子的爱情虽然短暂到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但每当她再次看到那张脸顶着新的身份出现——即敦贺莲拍了新的电影, 演绎了某个新角色——她就会控制不住的立刻重新心动一次。

这种周而复始的心动和厌倦, 伴随着敦贺莲先生波澜壮阔演艺生涯不断出现又消失,中间有那么一段时间, 她还很认真的考虑过要不要潜规则一把, 包影帝陪她逛个公园吃个饭什么的。

园子在人类本能和道德枷锁之间纠结的都要掉头发了,最后依靠抓阄做了决定,结果事到临头才发现:敦贺莲居然不是她大伯公司的人!

铃木小姐因此消沉了很久, 以至于后来在某次宴会真的见到敦贺莲本人时,她的第一反应居然已经超脱了花痴的范畴,端着杯果汁冲影帝感慨万千的叹了口气。

当时那口气直接把敦贺莲叹愣住了。

愣住了还是一样帅。

园子顿时更加心痛,眼角抑制不住的浮现出了泪水,当即连退几步,倒抽一口凉气,像是不忍直视一样掩面而走。

敦贺莲对着那个莫名其妙就动如脱兔了的背影,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之前才从盥洗室出来,就这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影帝费解的咂了咂舌:他是在自己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突然毁容了吗,居然还能把人丑哭了?

对于普通吃瓜群众来说,对于这种新闻,信和不信的各占一半,但对于铃木园子来说,美作大佬的情报信用基本就是满分,所以她基本就没准备动脑子,新闻稿上说啥,她就信了啥。

所以此时此刻,铃木小姐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这感觉就像小时候喜欢的零食厂家突然倒闭了一样,让人手足无措……;

她坐那感慨万千的看八卦,小婴儿样的阿尔克巴雷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蹭到了她手肘边坐下,全然忽视了马上就要被带走蹲局子的学生,同样沉浸在了艺能界第一男神的盛世美颜里。

“这个长相真的非常不好评价啊,;小婴儿啧啧有声感叹说:“要说好,打探消息、获取目标任务好感简直无往不利,要说不好,长相特点太鲜明,看过了基本就不会忘记,不利于隐藏身份呢。;

“嘛,;小婴儿咂了咂嘴,仿佛事不关己的评价道:“就这张脸而言还是很有价值的,应该蛮招死神那种类型的杀手的喜欢的。;

铃木园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死……神?;

敢情尸魂界都暴露到外国人眼里去了?

里包恩毫不走心的打了个哈气:“虽然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但这个【死神】,只是某个知名杀手的绰号而已。;

沢田纲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变态杀人狂吗居然喜欢男人的脸……;

“我都说了,只是因为有用而已。;

阿尔克巴雷诺抬手就抽了他一教鞭,全然不管旁边还站了两个在职公务员,像是单纯教导学生一样,若无其事的讲起了课。

“对于不具有异常能力的杀手来说,他们钻研的是纯粹的杀人技艺。;

他说这话的口气稀松平常,但配上那副小孩子的面孔,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单论杀人的精细程度,我大概也比不上他。;

“不论是情报搜集、潜伏、杀人和之后退走善后的手段,他几乎站在了人类这个界限的巅峰,而对于死神来说,他是不需要面孔的。;

铃木园子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说的好像我们柯南片场的杀人犯什么时候有过面孔似的,看过去不一水的小黑脸吗!?

等等。

园子在听故事的抽空回想了一下:“柯南片场;是个什么鬼?她怎么又莫名其妙冒出这种想法了?

然而没等她抓住这一闪而逝的念头,那边厢,身为杀手界扛把子的阿尔克巴雷诺继续说道:“这种没有面孔,是纯粹的物理概念。;

“剪掉眼皮和嘴唇,割掉鼻子和耳朵,去掉脸上多余的皮肉,留下一张干干净净便于涂抹的基底,每当需要执行新的任务时,可以依照情报回馈的最佳方案,扮成对任务最有利的样子。;

“对于死神来说,连眼间的距离都是可以更改的。;

“所以,;铃木园子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帅到能发光的影帝:“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个占着敦贺莲身份的人,就是那个【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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